清晨,林陌和秦风正在吃早饭,留声机里放着线下最流行的音乐,本身林陌是想放戏曲唱片的,但秦风不是多爱听戏,就还是买了音乐唱片。
管家从外面进来,递给秦风一封信,信纸是纯白色的,上面印着鸽子,还有一个英文的艺术体。
“这是海棠楼的唐老板派人送来的,说是梨春梨老板寄给林少爷的。”
秦风把剩下的半碗豆浆一饮而尽,放下勺子,拿起手帕擦擦嘴,口气不好地说:“不就是封信吗,还送过来,不嫌麻烦……”
林陌一听是梨春的信,很高兴地站起身去拿,梨春走了几年了一直都没来信,林陌挺想他的。
秦风把胳膊伸高不让他拿,林陌有些急了:“哥你赶紧打开,师兄都好几年都没来信了。”
“急什么,”慢条斯理地把信打开,“几年才来一封信,我都以为他把你忘了。”
“怎么会?师兄对我最好了。”
秦风淡淡地斜了他一眼,林陌立刻讨好一笑,又道:“我是说师兄是除了哥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秦风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满意了。
把信展开,一手潇洒的毛笔字呈现在眼前,林陌把头歪过来一起看。
“小陌儿,有没有想我啊?我现在跟李广在英国定居了,国内的动荡我听说了,所以之前寄到你们家的信你们估计都收不到了,这应该是你们收到我的第一封信。这个死李广,跟个猪头一样。”此处的墨印很重,应该是带着气写的。
“我之前都是写好后让他帮我寄,谁知道他还往你们家原来的地址寄?那肯定收不到啊!我都怀疑他是故意的,所以这封信是我亲自寄的。你不用担心,我们在这里过得还不错,有几个有钱的老外挺相中我的戏的,想长期让我给他们唱戏,你还真别说,这外国男人就是比咱们国内的壮实,身材都很不错,我打算烦了就踹了李广找个老外去。”
“你在国内还好吗?还跟秦风还在一起吗?我跟你说,实在不行你就踹了他,我留给你的钱又不是不够你用,非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干嘛?虽然我这几年没见到他了,但据我的推理和猜测,估计现在做生意呢吧?估计还做得不小吧?他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但你一定要注意,别背着你找姘头你都不知道,自己精着点……”
看到这,秦风“啪”地把信扣在桌上,带着被拆穿后的恼羞成怒,点指着信,对林陌道:“他什么意思?啊?写这封信的目的就是来挑拨离间吗?!”
林陌顺顺他的背,安抚着:“你别往心里去,你不都跟我说了吗,那是逢场作戏,这我都知道的。”
以前是逢场作戏,但现在还真不是了,他已经有好几次没控制住自己上了好几个了。即使自知理亏,但还是一次次地不改,起初每次做完这种事回来都要陪林陌几天,给他买这买那,想让自己心里负罪感少一点。
但时间长了,他也就习惯了,也就没什么负罪感了。一直以来保密工作都做得很好,但现下竟然被一个千里之外的梨春全猜中了,难免会心虚又气恼。
所幸,林陌没起什么疑心。
“你自己看吧,我走了。”信他后面的也大致扫了几眼,没什么重要的。
“早餐还没吃完呢?”林陌急忙给他拿了两个煮鸡蛋,“你带着,车上吃。”
助理在旁边道:“不用的,林少爷,公司有食堂,周围也有餐馆,老板饿了随时都能吃到热乎的。”
“这样啊,”他缓缓地放下鸡蛋,“那你路上小心点。”
“嗯。”秦风丢下一个鼻音就走了。
他走后林陌继续看信,后面就没什么可看的了,无非就是什么骂骂李广,说说自己的日常,还让林陌记得给他回信,下面附有地址。
林陌赶紧找了张纸给梨春回信,说了近几年发生的变化,挑挑拣拣地写上去。有的不能说,比如他留给自己的钱已经被秦风用去了这件事就不能说。然后就随便唠了唠家常,表达了自己的思念之情,希望梨春如果有时间了可以回国来看看他。
让管家把他前几天在照相馆照的相片找出来,塞了几张进去,一张戏服的,一张便服的,还有一张和秦风的合照。
贴上最喜欢的一张邮票,亲自投进了邮筒里。
现在他又是海棠楼的贵人了,自从秦风的生意做大后,唐老板又变成了以前那个笑脸迎人,和蔼慈祥的唐老板了。秦风给海棠楼投了不少钱,算是股东了,这林陌身为股东的弟弟自然是小股东。
一踏进门,唐老板的招呼声就随之而来了:“林老板来啦?今天想唱哪出啊?我给您安排上。”
林陌随口道:“杨贵妃吧,有段时间没唱了。”
“得嘞,这可是您的经典拿手啊,每天都有观众问呢,那我给您挂上?”
“嗯,多谢了。”
唐老板笑着摆摆手,吩咐小厮把戏挂上了,又对林陌道:“呃……林老板啊,没有觉得体力吃不消什么的吧?”
“没有啊?”林陌疑惑,“以前我一天唱六场的时候都坚持下来了,现在一天一场怎么会吃不消。”
唐老板被噎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林陌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像是在拿话讽刺他。以前一天唱六场可不都是他安排的吗……那会林陌处境不好,他就变着花样地压榨他,天天把人累得虚脱,听这意思可别是要秋后算账啊。
但毕竟在梨园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也是跟老油条了,他立刻装作没听懂,继续附和道:“是啊是啊,林老板还年轻嘛,我就是担心你,怕你过劳了,是这样,你看要不我给你安排个人照顾照顾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