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目光略微下移,看着他的腰臀面露古怪,张张嘴最终只叹了口气:“罢了,家中兄弟多,已能保证人丁兴旺,喜欢男人就喜欢去吧,注意身体就好。”
白羡之:“?”
不容他解释,三弟搭上他和杜盼山的肩膀,拍了两下:“时候不早了,许了人家帮忙就得办点实事。你们俩先带侍女们去戏楼帮忙,我等五弟六弟温习完功课后再带着他们一起来。”
三弟将八张票子点给白羡之,后者反手抓住他手腕:“三弟,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大哥’去哪儿了?”
三弟方正的阔面上显出一丝不自然:“从未听父母说起过……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白羡之装作歉意地别过脸去:“那小姑娘提到让白府中人一起帮忙,我才想到家中或许该有个大哥会更好。哈哈,我这个二哥当得不称职,若真有个大哥,三弟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言罢,还将一张票子还给三弟,并报以狡黠一笑:“三弟多带张票子就当将大哥带来了,二哥我努力多干一人份的活,让三弟好好享受享受有大哥的清闲日子。”
三弟闻言哈哈大笑:“你这柔弱身子骨,可别累坏了。”
白羡之面上嗔怒,心中却在暗自腹诽。摆渡人有体质方面的增强,若他不生病,力气能抵得上两个三弟。
当然,他病了,现在只抵得上半个。
三弟接过,看着杜盼山搀着白羡之往屋内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将那张多余的票子揣进兜里。
他们家确实曾有过“大哥”,只不过自从父亲离开,就不再去山上庙里为它请新身子了。
每次陪父亲上山的他最是清楚,请新身子只是个父亲去行荒唐事的幌子,既然父亲都死了,就没必要继续了。
“大哥”还放在那间废弃的柴房内,或许已经被老鼠啃了个干净。
……
白羡之被高他一个头的男人搀着,因病而绯红一片的脸上扯出笑来:“杜兄除了记得硬拉我进副本,是否还记得欠着我些什么?”
杜盼山低头看着白羡之,严肃思索,思索失败。
“也是,坐拥【嫚神枕】,家大业大,自然是贵人多忘事。”
杜盼山急了,抓着白羡之手腕地手都紧了些:“羡之兄别消遣我了,快说吧??。”
白羡之略微吃痛,收敛笑容:“关于【姜氏】。”
杜盼山微愣,随即笑笑:“此事说来话长,要从【地府】的诞生讲起……”
此处超链接(?这对吗)到【并蒂莲(末)】柳相旬的嘴上。
二人在白府内寻找那六个侍女。虽然副本背景在民国,但这宅子的制式古老,漫步其中总有生在古代深宅大院的错觉,估计是祖传的老宅。
白羡之听着那些属于自己前世的事迹,原本该是当故事听过就罢,可不知为何,对方仅仅只言片语却让他觉得万年前的旧事鲜活无比,仿若亲历。
自己与前世,当真无法割舍吗?可凭什么,他只想是他。
他有些神游,是“姜氏”二字又将他拉回。
“……姜氏在冥河中吊起师父凋零的脑组织。即使凋零,它们也绝非死物,活着的特性甚至可以持续到浇铸金铁铜银练成法器。这法器比副本道具更加厉害耐用,再加之普通摆渡人通关时一般也拿不到道具,可谓一物难求。”
杜盼山言罢,伸手想戳戳白羡之的脑门,被后者一眼瞪了回去。
为啥对别人碰脑门那么抵触?他抿抿嘴:“我是想说,这种活着的特性和你出我那【四水归堂】副本时获得的【肢芽嫚生】有些相似之处。还记得拨浪鼓中的那团大脑吗?”
白羡之点头。
【肢芽嫚生(不可升级)——消耗身体体积2%以上融入特殊物体后,将有5%概率使其拥有自主意识。】
他垂下眼眸,拥有这个能力之后,自己和那位[师父]又添一处相似之处。那时师无忌放任他单独与杜盼山见面,就是希望自己得到这个能力吧,相似之处越多,越方便那位[师父]在他的身体中苏醒……么?
可根据那时的体感,明明更像是他“获得”了什么,更准确的说,是“窃取”了那份权能中的一部分。
他还想追问,但杜盼山将话题转回【姜氏】:
“冥河中的大脑千百年来不断运算不断再生也需要养料支撑,原本那些凋零的脑花可以作为养料,但如今被钓起来,就只能用垂钓者弥补了。也因此【姜氏】均为戴罪之身,且无论此前姓什么,成为【姜氏】后都要改姓姜。”
白羡之想到那日钓到东西后面色惨白的垂钓人,以及他们离开后“箜”的落水声,也是到现在才明了为何。
那……姜允?!他心中陡然一惊。
未等他细究,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左前方的拐角处传来,人声嘈杂,一黄裙侍女从中捂着眼睛惊叫跑出,指缝间鲜血淋漓。
杜盼山拦住那人,恰好将那人手掌拉偏了些,露出眼睛位置上血淋淋的两个窟窿。
白羡之想问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先拿出符纸毛笔画张止血符篆,贴在黄裙侍女额间。
其他穿着各色衣裙的侍女纷纷赶来,看到二人正脸,皆是一惊。
“【嫚神枕】杜公子?!”/ “摆渡人新秀白羡之?!”
“那四公子是你?” / “那断袖二公子是你?”
两位被认出的当事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你这么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