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侑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他这幅样子,估计想过白天干那种事。
江侑是大开眼界了。
于是最开始的打算还没实施就失败,往后一周,江侑都泡在药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整个人快和药一个样。
但他能感觉到身体的细微变化,没之前那么怕冷了,睡眠质量好了一点,作息逐渐回归正常人,晚上十一点睡早上七点醒,简直不要太健康。
从记事开始,这种作息只在小学出现过。
江侑洗漱的时候特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可能天天都会瞥一眼,一时间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脸色神态似乎没什么大的变化。
江侑没继续纠结这方面,毕竟一个人长时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奇怪,他收回视线,擦干净脸出了卫生间。
距离春节越来越近,奶奶每次来电话都要问问江侑什么时候放假。
江侑也有些着急,公司一直兜圈子没明说,大家猜估计和去年差不多时间,那就是腊月十五。
晚了。
回去够呛能过完元宵。
江侑捧着手机日历研究时间,看着屏幕发呆,直到路过的陈屿白捏了下他的脸颊,才回过神。
江侑仰起脸:“干什么?”
“今年怎么安排?”陈屿白倚着沙发背。
江侑如实说:“还没定。”
主要是公司那边……
果然打工人如此悲催。
江侑在心里叹口气,反问:“你呢。”
“我?”陈屿白自然道:“跟着你,怎么,打算抛弃我一个人回去过年?”
江侑听出陈屿白是在开玩笑,但没有附和,轻声回答:“我肯定带上你。”
他说完觉得太矫情了,又补充:“你不回去奶奶肯定会问。”
陈屿白很轻地挑了下眉。
他从没和江侑说过自己家里的事,不过认识相处这么长时间,江侑应该有所察觉,他已经不在意了,江侑却认真说我带着你。
陈屿白顺着话:“以后去哪都带上我么。”
江侑仔细想了想,很有原则道:“回家,吃饭,其他就算了。”
陈屿白有些想笑:“哦,其他没我的份。”
江侑解释:“除去这两样,只剩下上班,你又不能去。”
他的生活很简单,简单到有些无聊,上班是维持生活,而生活里都是陈屿白。
江侑不自在地低下眼,控制不住地开口:“世界上,只剩下你和奶奶……”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像是没有音量,江侑自己都没听清,陈屿白应该也没有。
江侑不打算重复,就这样挺好的。
世界上,只剩下你和奶奶是我最重要的人。
翻译直白一点,江侑只有他们了。
江侑受不了自己这样,赶紧把话题扯开:“我饿了,有吃的吗。”
他站起身,自顾自往厨房走,不知道说给谁听的:“你早上做的香蕉酥还有吗,我热一热。”
陈屿白看着他背影,轻慢地扯了下唇:“还要吃点别的么。”
江侑翻箱倒柜地把柜子全拉开一遍又关上:“要,你看着做,晚上还要吃饭。”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用这种能切实感觉到的行为来缓解刚才的情绪。
江侑轻轻叹口气,有些许的烦躁,说不清是怎么来的,总之觉得自己这样莫名其妙的,是因为前十几年没有得到很好的发泄么。
他不清楚,不管了先吃东西。
确实饿了。
而且,不得不提的是,香蕉酥真的很好吃。
还有蛋挞。
之前江侑没意识到他喜欢一些甜的东西,尤其是蛋挞,之前毫无欲望,路过也没动过去买的念头,直到前两天陈屿白在家里烤了几个,江侑尝了一口,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陈屿白穿好围裙弯腰拿工具,都是平常做甜品会用到的,江侑在一边看着,猜不到陈屿白要做什么,他暗示道:“有点晚了。”
下午四点。
“随便做点什么。”江侑不经意道:“很快熟的,蛋挞吧。”
然后他听见男人低低笑了一声。
江侑顿时脸热,好像有点太刻意了,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陈屿白目光落过来,嘴角微勾:“还想吃什么比较容易熟的?”
江侑故作自然道:“随便,你看着来。”
陈屿白眉眼低垂,眸光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慢慢收拾那些工具:“再做一个千层好不好?”
江侑等着他这句,立马附和:“好。”
话脱口而出,几秒后,江侑后知后觉察觉不对劲,有点太着急了,他低声说:“可以……随便。”
来表示刚才是正常反应。
陈屿白这次逗人逗得实在忍不住,偏头笑了半天。
江侑面上挂不住,靠在瓷台边安安静静等他笑完,提醒道:“……时间有点长了。”
陈屿白勉强止住笑:“不好意思,笑点低。”
江侑无话可说:“哦,难为你了。”
陈屿白修长的手戴上一次性手套:“确实很难为人,一会给点奖励?”
江侑抬眼看向他,张了张嘴。
陈屿白话很隐晦:“我喜欢的那种奖励。”
意思一点也不隐晦,变相来说,还有点直白。
江侑不想懂,装傻:“你喜欢的,哪种?”
陈屿白漫不经心看过来:“你觉得是什么。”
江侑转身离开,自觉告诉他,继续这个话题后续不会受他控制。
还没走两步,陈屿白在身后叫他名字,语气挺正经。
江侑停下,转过身。
陈屿白背对着江侑:“帮个忙。”
江侑有点迟疑,还是走过去,停在陈屿白旁边,扫了一眼陈屿白正在弄的东西,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哪里需要他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