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持安神色瞬间不自然起来。
眼神不动声色扫过石桌上几道小菜。
看来是鸿门宴啊...
不是吧...难不成,不是隐藏大佬,而是等着她自投罗网的捡漏人士?
“喂!你说什么呢!”金空月“啪”得一声放下筷子,不满地嚷嚷道,“你不会是真的信了那个鸡蛋小点心的话怀疑是李持安做的吧?你信不过她就算了,难道还信不过我?”
“李持安人虽然花心了点,见一个爱一个,还在男女之事分外没有分寸。你可以怀疑她是不是看上你了,但绝不能怀疑她是犯下命案的人!”
“别听她一天到晚的吹嘘自己什么森罗城大小姐,多了不起似的,她也就嘴上厉害,真打起来,连我都打不过!”
李持安:“......”
知道你是在为我说好话,不然我真要揍小猫,让小猫屁股开花了。
“你别把她想得太厉害了。她脑子里一天天只有男人——”
“前辈...莫不是要将我交出去?”李持安快步上前,眼疾手快抄起筷子,夹起一片鸡蛋炒丝瓜里的黄瓜片塞进金空月嘴里堵住,“前辈在自家地盘,也随着点星宗的人胡闹、偏听偏信不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归元宗的怕了点星宗,撑不起这七宗之首的颜面呢。”
李持安笑得有礼有貌。
一旁全程围观的金空月瞪大了眼,他怎么觉着李持安这语气这表情,那么眼熟呢?
“唔唔唔!!!”金空月顿了下,又惊恐地挣扎起来,一片还没吞下去就又来一片堵着,气得他手直推,却没敢太用力。
他真怕李持安一不小心加错东西塞进来。
“都说了称呼师兄即可。你看你,大老远来一趟,受累不说,还这么见外。”许师兄笑容温和,语气亲切,却避开了李持安故意挑拨的话。
还顺手给李持安倒了杯茶。
这反应倒也在李持安预料之中,她本来就没真想惹怒这位“许师兄”。
“多谢师兄。”李持安放开金空月,将茶杯举起,轻轻抿了一口,“味道甘甜,入口便有丝丝缕缕灵气汇入丹田,是个好东西呢。”
终于得到自由,嘴巴里没再进东西的金空月长舒一口气,“那当然啦!我跟你说,他这里好东西不少呢!这点灵泉算什么!”
说着,掏出手掌大小的葫芦给李持安,“拿着,别看它小,里头的储蓄空间大得很!”
之前一直被李持安照顾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只能当着娘家的小白脸呢,这机会来了,不得给李持安展示一下自己的财力。
让她知道谢唯安不是只能吃软饭的嘛!
不能让谢唯安被那个姓恵的比下去!
金空月莫名好胜心上来了。
要不是顾念还有个外人在,他估计能掏得更多。
“那个烂宫小点心真是个发癫的!”金空月趁着气氛缓和,一把抽掉许师兄手里的通缉画像,转头对李持安说道,“你是不知道,事发后,事情还未调查清楚,你的通缉令就已经被他做好了!还被他到处发!”
“真是个垃圾点心!”金空月又骂了一句。
至今回想起来,都是他这个妖修都觉离谱的程度。
没有仙门印令,就这种野路子私自做的东西,居然还真有人修信了!??
“你都不知道,当时那通缉令都发到我手上了!”
李时安都惊了。
不是,合着这通缉画像是南宫惊鸿自己做的?!!
“南宫惊鸿有毒吧?就为了报复我,还专门提前印了我的通缉画像,他有病啊!”
明明上次针对他的又不止我一个,怎么锅全甩在我身上,针对我一个人了?
不对……他是真有病!
正常人没谁会这么干!
李持安心情复杂,她看着从金空月手里要来画像,这上面把她画的美轮美奂,细节拉满,一看就不是仓促之间画的。
甚至这上面画的比她本人还“李持安”。
她的脸色青青紫紫,变来变去。
这几日比试,她穿的都是紫衣,但这上面画的,却是红衣。
红衣张扬,神色桀骜。
“那群跟着他的人也有病!”
还是那句话,最上面的大佬们都没发话,也没盖章定论,正常人谁会信啊?
他们不光信了,还当真真的来追捕她。
李持安只觉没这么无语过。
果然只要经历的够多,什么样的离谱剧情都能遇到。
今天之前,她还是仙门里崭露头角、人人艳羡的天之骄女,而如今一夜过去,就沦为了被通缉得四处逃窜的逃犯。
反差过于大,大得李持安适应不过来。
对于一夜暴死的数位修者,金空月也不是没找人打听过情况。
他现在好歹也是出身圣兽殿的大妖。
此次仙魔大会又并未禁止妖修进入。
拜托认识的妖修去探探具体的情况还是做得到的。
金空月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一股脑说了出来。比之前李持安从南宫惊鸿那得知的详细多了。
但也没详细到哪里去。
“你有什么头绪吗?”
李持安摇头,“能做这种事,不是哪个丧心病狂的邪修,就是癫狂的魔修。连仙门的大佬们都没头绪,我就一金丹,能有什么头绪。”
一人一猫对视,同时苦瓜脸的长叹一口气。
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夹了口菜,同步的,郁闷地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