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仟孟朝几人微微颔首,跟着进了正厅。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略显陈旧的册子,朝陈和递了过去:“族谱已经取回来了,昨夜倒是一切顺利,那先生说誊抄尚未完工,我们索性把原本先取了回来。”
温敏敏:“听起来还挺顺利。”
易游涵将折扇竖在面前,左右快速摇着:“不不不,这活说起来也不轻松,我们可是半宿没睡,来回跑了几十里山路,而且你们知道吗,那位先生家的狗还差点把我给咬了!”
温敏敏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
白焱的视线在温敏敏弯着的眉眼上停了一瞬,又默默收回了视线,随手将陈和手中的族谱接了过来,放在桌上翻了几页。
一旁的陈和唇角弯着,温声问道:“辛苦了,可曾真的受伤?”
易游涵咧着个嘴,莫名带着几分憨厚,“那倒没有,我还是机灵得很,一眨眼就躲过去了。”
他接着追问道:“大师兄,那你们呢?你们昨夜发生了什么?”
尹仟孟心中带着同样的好奇,她秀眉一抬,视线跟着投了过来。
陈和略一思忖,将昨夜除掉两只怨木灵之后,三人夜探古槐,之后又被卷入幻境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易游涵眼睛一亮又一亮,似是听得入了迷。
“被拖进了幻境?”他一脸难以置信,“那岂不是……你们三个昨晚一整夜都困在里头了!后来怎么出来的?”
“天亮后,那幻境就自行消散了。”白焱视线仍停留在那族谱上,眼皮子都没抬,却淡淡应了一句。
温敏敏回想起幻境里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嘴角也不知是想要上扬还是想要绷紧,她用手摸了摸鼻尖,有些不自在地坐直了些。
尹仟孟目光落在白焱和温敏敏身上,不经意地快速扫过一圈,眼底的探究一闪而过。
“那槐树附近的土地,还被人动过手脚,似乎有人从那里取走过一样东西。”陈和接着补充道,眉宇间多了一丝凝重,“昨日我们发现的那个邪物,或许就是有人特意从那里挖出来,又转移到了停尸的院落。”
众人一时沉默,各自有了些猜想,但谁也没十足的把握。
“这事不急,今晚我们再探一次那槐树,或许还会有新的发现。”陈和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他手指点了点白焱面前厚厚的册子,“眼下最要紧的,是这本族谱。”
“陈仙师,你们回来啦!”
陈和话音刚落,林守义便抱着孙女进入了正厅。他眼下浮着一层浅浅的乌青,显然是昨夜睡眠不足导致。
“昨夜跟着两位小仙师赶了一夜的路,天快亮了才回来,在下一时贪睡,这大上午了也未曾招待几位仙师,多有怠慢,还望陈仙师见谅啊。”
陈和:“林里正说的哪里的话,昨夜您还跟着跑一趟,实在劳烦您了。”
林守义赶忙摆摆手,“哪里哪里,哪里算得上劳烦,若不是你们能来,这林家村的苦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日后要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仙师只管说便是。”
“不过陈仙师,昨夜在下不在村里,不知那邪祟可有再出来作恶?仙师们可有将那吓人的东西诛灭呀?”
那邪祟还未除尽,村子里的村民或许还得再多担惊受怕几日,陈和面色并不好看,却还是提起了笑脸,“那邪祟昨日确实有再次出现,我们昨日探查了那槐树,或许,要想真的除祟,还需要从那槐树下手。”
“怨木灵因怨而生,单凭武力破它原形,不排除多年之后还会卷土重来,若想彻底根除,最好的法子还是解除它心底怨气,让它可以自然消散。”
“如果可以,我们还需要再多收集些那怨木灵成型的线索。”
林守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不知是不是听明白了,也没再多问,只说了句“那全仰仗仙师们了。”
温敏敏和白焱对视一眼。
温敏敏:他是不是没接大师兄的话?
白焱:避重就轻罢了。
陈和招呼几人围坐下来,准备一起研究一下那份族谱。
族谱放在白焱面前,正摊开在桌上,他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陈和的计划:“看不了了,这族谱上的字污了不少,几乎都看不清了。”
林守义抱着孙女探头过来,似乎在亲自确认,“哎呀,我就说这族谱虫蛀得厉害,昨日那抄书先生还说前些日子不小心打翻过墨水,就等着我们派些村里老人过去配合他誊抄,如今誊抄的副本也没出来,这原本怕是更看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