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宋南柯有点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他倒是才知道禾玉性子急么,倒是看不出来。
他又飞快地瞧了眼树后面,那身影正在仓皇地往屋子里去。
宋南柯假装什么也没看到,正色道:“行了,此事容我想想,让那些人守在山下,若是有人出来随时禀明。”
“是。”卫言行礼退下,耳廓处的红依旧没褪下,尚且不知他的心思竟然误打误撞地被头一次关心下属的上司捅出去了。
宋南柯难得地觉得自己做了点亏心事,在原地站了片刻又叫住他,“他也没有月钱,你这些日子做事做的不错,日后每月多拿三两。”
说完他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沈书揽已经坐起来了,正坐在床边放空。
下人上了热茶和早膳,放在床前的桌子上,沈书揽却没有动。
这屋子定做的屏风还没有送来,宋南柯一眼便能瞧见他神情,眨眼便忘记了方才做的缺德事。
宋南柯大约也能猜到沈书揽的不自在,没想接着逼他。
“不饿么,怎么不来用早膳?”
宋南柯笑意盈盈,闻声沈书揽似乎才反应过来,起身坐到桌前,慢吞吞地拿筷子,一边不时瞟一眼宋南柯。
宋南柯视若无睹,夹菜给他,随口提醒:“一会儿先别换衣裳,还要上药。”
“……嗯。”
大约是想到昨夜的情形,沈书揽的耳廓在日光下从近乎透明的白渐渐浮上红色,几乎能看得清纤细的绒毛。
宋南柯忍着想要伸手揉搓的念头,不无遗憾道:“这段日子先在家养养,吃也得清淡些,我昨日看伤口不算浅,养不好可能会留疤。”
沈书揽头埋得愈发低,小声又“嗯”了声。
说罢宋南柯似乎是想到了方才外头的事,没忍住想分享,“方才卫言过来找我,我就随口打听了几句别的。”
沈书揽抬起头看他,安静等他后话。
似乎想起先前的情形宋南柯自己也有些忍俊不禁,“我以为他和禾玉是一对儿,然后就问了他,结果人家两个就只是朋友。”
沈书揽讶然,“你直接问了呀?”
宋南柯笑着点点头,“卫言倒是承认自己心意了。”
沈书揽也忍不住勾了唇角,笑得很疑惑,“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那个……”
宋南柯夹了小菜嚼着,边抬眼瞧沈书揽,那目光里带上了点坏,“我自己就心有所爱,这还能看不出来么?”
沈书揽就不吭声了,抿着唇,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唇角有些抑制不住向上,此刻紧紧压着。
宋南柯喝了口粥,接着道:“但这个不是重点,重要的是——”
他嗓音微顿,将沈书揽的目光再次吸引过来。
“我们说话的时候,禾玉就在他后头躲着。”
“啊?”沈书揽睁圆了眼,“那若是禾玉没有这个心思,怎么办啊?万一他不喜欢男子呢……”
他有些替卫言紧张起来。
宋南柯抬手抵了抵眉心,手肘支着太阳穴,笑得有些尴尬,“是啊……我今日心情太好了,所以有些得意忘形。”
“……为什么?”沈书揽有些疑惑,不知今日发生了何事。
却不知宋南柯又给他下了个钩,此时缄默不语,只是微微抿唇笑着瞧他,像是在暗示什么。
良久沈书揽才回过味儿来,埋头吃菜,不再看他了。
于是宋南柯接着补充,“所以我给他涨了些月钱,不然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他自己情场得意,却给下属递了个茅斯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