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她和孔泽见面基本是随机的,如果某天作息恰巧一致,就能坐在一起吃早餐,或者晚上坐在一起喝杯咖啡。一想到接下来三天两晚,孔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她的心情莫名飞扬起来。
元旦之后,宋熙禾要去一次学校领成绩单。孔泽和周边云会一起去接她,然后直接去雪场。
可当天宋熙禾上车一看,并没有发现周边云的身影。
她坐进副驾驶,疑惑地问:“小周哥呢?”
“他的同学们特别兴奋,他不好意思让他们一起等,先跟他们的车走了。”孔泽解释道。
宋熙禾了然点头:“他是策划人嘛,要是他晚到,好多事情都不好安排。”
孔泽没再多说,发动车子朝高速驶去。
他打开车载广播,里面流淌出舒缓的乡村老歌,洗去了他们身上属于都市的烦扰。
他本以为宋熙禾不会喜欢这种调子,刚伸手想换台,余光却瞥见她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身子,一脸享受的模样,于是他改为调大音量。
“申请资料都准备完了?”孔泽问。
宋熙禾语气轻快道:“活动结束后就全都寄出去了,年前就显示学校已签收。”
孔泽“嗯”了一声,又问:“除了Y大,申请其他学校了吗?”
“还有两个保底院校,也发送资料了,接下来就等结果了。”宋熙禾说。
“资料通过后需要面试吗?”
“不好说,要看学校和老师,不过面试不是必须流程。”
“这么说来,毕业前这几个月,你反倒轻松了。”
宋熙禾笑起来:“没错,轻松不少。我打算再找份兼职,攒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出游的心情本就轻快,就算偶尔无话,车厢里也丝毫不显尴尬,只弥漫着一种松弛自在的气氛。
到达雪场时已是下午,周边云和他四位同学早已到达多时,正在休息,一见到两人就催着赶紧去租下的别墅放行李换衣服,抓紧时间开滑。
宋熙禾是第一次滑雪,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她和周边云带来的一位女同学住一间房,把行李放在床边,简单换上新买的冲锋衣,来不及收拾,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步履蹒跚地走到雪具租赁处。
孔泽不用换衣服,先她一步正在了解这里的雪具情况,挑选他们需要用的设备。
他知道宋熙禾从没接触过滑雪,便拉着她在一旁长椅坐下,俯身帮她穿雪鞋。
隔着厚重的雪鞋,他轻触她的脚踝,“这里的卡扣要拉紧,脚面上的也是。”感觉到宋熙禾不安地轻轻动了一下,他抬头问:“太紧了?”
宋熙禾摇头:“没有,我活动一下试试。”
孔泽低下头,继续帮她穿另一只鞋,没看见风雪中她耳尖早已悄悄泛红,眼神定在他身上有些发怔。
“好了,站起来试试。”
孔泽朝她摊开手,宽厚温暖的掌心轻轻握住宋熙禾的手腕,牵着她走向雪坡。
作为新手,她选了双板,孔泽为了教她也选了双板。
她握着两根雪杖,犹犹豫豫跟在孔泽身后,一点点往前挪。
“你会滑冰吗?”孔泽问。
宋熙禾注意力全在脚下,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在问她,说:“会,滑过几次。”
孔泽点头:“那就当作在滑冰,尽量稳住平衡,慢慢往下滑。如果速度忽然快起来也别慌,自乱阵脚是最危险的。”
宋熙禾紧张得胡乱点头,她安慰自己雪上运动和冰上运动肯定有相似性的,她肯定能学会。
就这样慢慢滑下陡坡,风声在耳边呼啸。她攥紧雪杖,像块被冻住的冰块,屈膝弯腰,毫无优雅可言地往下冲。
她还不会拐弯,最怕有人挡路,只能一路放声大叫:“小心!小心啊!”
孔泽跟在她身旁看顾着,听到她少有的声量忍不住笑起来,停下时更是乐不可支,调侃道:“可以啊宋小姐,通知全场让路。”
宋熙禾还处在兴奋的懵态里,不在意他的玩笑,抬眼时一双眸子亮得惊人,满是自信:“我好像找到感觉了!”
果然,她越滑越顺。第二次、第三次下坡,已经隐隐有了几分老手的样子,到后来根本不用孔泽照看。
孔泽看她学得差不多,可以放手了,问:“你一个人在这儿没问题?”
宋熙禾点点头,又好奇:“你去哪?”
孔泽指向不远处更高的雪道:“那里。”
她眼睛一亮,“要坐缆车上去吗?”
“嗯。”
宋熙禾兴致勃勃地问:“我可以跟你一起坐缆车上去,再自己坐下来吗?”
孔泽微笑道:“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