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延青连忙取下脖子上的锦囊,从里面拿出一枚泛着银光的鳞片,递到众人面前:“这个我一直戴在身边,从未离身。”
沈盏伸出手,轻轻接过鳞片,指尖温柔地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对,便是此物。”
江黎在一旁冷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此刻才缓缓开口:“我有办法探知当年发生的事情,或许能找到白垚的下落,不过需要沈夫人的配合。”
南淮转头看向他,眼睛一亮:“江黎,你有什么办法?”
江黎对着她安抚性地笑了笑,声音低沉:“玄霄宗有一门术法,名唤探微术,此术能通过至亲血脉与身上的某物建立联系,从而回溯过去,通晓当年发生的一些事情。”
沈盏垂眸思索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鳞片,忽然微微一笑:“数十年未见母亲,如今我连她的样貌都快忘记了,你能让我再看见她吗?”
江黎微微迟疑了一下,如实道:“或许,探微术回溯的画面并不完整,可能只是一些片段,但应该能看到她当年的模样。”
沈盏点了点头,“好,你需要我做什么?”
江黎道:“此术施展的条件极其严苛,不仅需要至亲的心头血,还需要与当事人紧密相关的物件作为媒介,成与不成,就看天意。”
闻言,顾延青有些担忧地看着沈盏:“母亲……”
沈盏对着他温和地摇了摇头,“无妨,青儿,我其实活得够久了,如今能再见母亲一面,此生也无憾了。”
江黎不知从何处取出一面铜镜和一枚细长银针,那铜镜古朴无华,镜面光滑如镜,隐隐泛着淡淡的灵光,他将铜镜放在石桌上,道:“需借沈夫人的心头血和那枚鳞片一用。”
沈盏点了点头,接过银针起身背过众人,片刻后,左手心捧着鲜血,在江黎的示意下,低在铜镜中央。
紧接着,江黎接过沈盏手中的鳞片,将其放在心头血旁,鳞片一接触到心头血,便散发出淡淡的银光,与铜镜的灵光相互交织。
江黎双手快速掐诀,口中默念晦涩的咒文。
随着他的咒文,铜镜中央的心头血与鳞片渐渐融合,化作一道银紫色的光柱,直冲天际。
光柱散去后,铜镜的镜面开始泛起涟漪,一幅幅模糊的画面渐渐浮现出来。
江黎嘴唇轻轻开合,低声道:“成功了。”
几人连忙查看铜镜中的画面,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正站在一片竹林中,面容温婉,正是白垚。
白垚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着宽袖蓝袍的年轻男子,面容极其俊美,如芝兰玉树,气度不凡,想必就是沈砚。
天上下着下雨,沈砚撑着伞,伞面向白垚的方向倾斜了许多,他自己的肩膀被雨水浸湿却浑然不知。
白垚对他微微笑了笑:“沈公子便送到此处吧,山路难行,公子要早归才好。”
沈砚的声音如他人一般温和儒雅,“山路难行,沈某不放心白姑娘孤身一人。”
白垚闻言,稍稍有些犹豫。
见状,沈砚笑了笑,道:“白姑娘若是不愿在下陪同,便收了这把伞,遮挡一些风雨吧。”
白垚接过伞,眼神有些恍惚:“那公子你呢?”
沈砚摇了摇头,目光专注而真诚:“这点风雨,在下还是扛得住的,白姑娘快回家吧,沈某看着你走。”
沈砚向后退了两步,雨点立即将他的全身浇湿,他却仍旧神情自若,让白垚先走。
白垚垂下眼眸,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天上的雨便停了。
沈砚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对白垚道:“还好雨停了,白姑娘早些回家吧。”
白垚笑了笑,点了点头。
沈砚道:“伞还是白姑娘带着,在下担心待会儿又下起雨来。”
白垚收了伞,说日后必定归还。
沈砚点了点头,目送着白垚远去。
之后一个月,白垚每日下山,沈砚便每日都将人送到竹林。
南淮对这件事情有些映像,因为那段时间屿灵山下了整整一个月的雨,她的扶桑树根都要被雨水泡烂了,为此还跟白垚念叨了几句,后来便没在下雨了。
南淮心道,爱情果然让人眼盲心瞎,为了这么个负心汉沈砚,白垚差点淹了整个屿灵山。
不过想到这,南淮反思了一下,其实她也没好到哪去,若是为了江黎,她虽说不能淹了屿灵山,但淹了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江黎似乎若有所察,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南淮连忙收起心思,她记起方才江黎说过,只要自己一想到他,他便会知道。
铜镜中的画面已经跳转,白垚此时看沈砚的眼神与之前已经大不相同,不出所料,她爱上沈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