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骤然瞪大,拼命往后躲,却被刘巽死死按住后脑勺。
“唔……”
他的嘴唇很凉,沾着醇香的酒气。
月澜脑海一片空白,只能看到他眼中映出的火光。
烟火气呛得她喘不过气,奋力胡乱抓扯。
刘巽擒住不安分的小手,吻得愈发用力,像是在惩罚她的不配合。
黑眸深邃而专注,他也读着她眼里的火光,像是要看穿她的魂魄。
火堆噼里啪啦,火星子四溅。
月澜再也上不来气,彻底软倒在他怀中。
刘巽拥着她,扭头看向无尽的夜色,笑得发凉,
“可看到了?看清了?”
他眼神淬冰,
“既登极乐,何必再扰生人。”
砰、砰砰——
他的心跳砸在耳边,月澜恢复了几分神志。
想要探出头,可刘巽却不给机会,始终不准她看向祭台。
庭院火光冲天,仆役们如临大敌,四面八方地赶了过来。
“大王——!”
“走水了!”
“……”
余长急得跳脚,
“哎呦——!怎么回事!快取水——!”
刘巽却不以为意,他沉声道:
“不准动,烧干净。”
月澜在氅衣下拳头乱砸,刘巽紧了紧她的腰,
“要怎样?”
她难过、羞愤,
“这句话,或许该由我来问殿下!”
他低头靠近,
“高月澜,听明白,这是最后一次,往后休要再提起不相关之人。”
月澜瞬间又红了眼眶,哽咽不止,
“可是他们不愿走……”
望着烬天大火,他冷冷道:
“不愿走,也得走。”
怀中人的哽咽转为了啜泣,如何命令也不顶事。
他闭上眼,与她额头相抵,呼吸粗重,
“好了,今夜过后,会好的。”
极力放缓语气,
“你说的,嗯?”
月澜的眼泪断了线,却也勉强点了点头,
“嗯……”
气氛诡异又安心。
众人一言不发,等着大火渐渐变小,直至烟消云散。
庭院恢复冷色,余长小声请示,
“大王,彻底灭了,这些剩下的渣滓……?”
刘巽打横抱起月澜,头也不回道:
“扔去河里。”
一场未完成的祭祀像是耗光了她的精气神,脑袋昏沉。
沿着回廊往回走,一折又一折,与来时一样。
直到暖阁跟前,怀中的少女依旧恍恍惚惚,刘巽晃了晃她。
“说话。”
哐当——
踢开暖阁的门,热气重新包裹住两人。
四下温暖亮堂,她终于缓回了神。
忆起方才种种,她十分难堪,又极是生气,
“殿下你——”
“怎能……”
一股气哽在心口,
“……怎能轻薄于我?!”
刘巽却反而沉默了下来。
月澜仰头,气呼呼望向他,
“殿下为何不言?”
她目不转睛,等着他开口。
刘巽还在往前走。
月澜热得慌,动了动腿,做势要下来。
刘巽却非不肯,将她抱回主位。
案上的酒还留有余温。
他轻叩指尖,
“斟酒。”
月澜不动,垂眸绞着袖口。
“要本王说第二遍?”
没有动静。
刘巽眸色一沉,单指抬起她的下巴,
“再犟?”
小鹌鹑愤而甩开头,
“纵然月澜如今身份卑微,也需要殿下的一个解释。”
“本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任何事。”
她气极,控诉道:
“殿下是不是将我当成……当成卖笑之人,可以肆意玩弄。”
将她拖进怀中,
“再乱说试试。”
“放开!”
管她如何挣扎翻腾,刘巽依旧风轻云淡,不动如山。
他兀自倒满酒,待烈酒入口,忽然低下头。
等她反应过来后,辛辣已经盈满口鼻。
双唇被他堵得严丝合缝,两人的鼻尖碰在一处,呼吸彼此的气息。
“唔……”
护臂被她拍得噼啪作响,到头来,却只震疼了月澜自己的手。
听到她吞咽下了酒,刘巽才放过那软糯的唇瓣,
“可还满意本王的解释?”
“咳咳咳……”
她狂拍胸口。
刘巽冷嗤一声,茶杯递到她嘴边,
“张嘴。”
这次,月澜倒是很配合,她迫不及待大口狂饮,想将辛辣冲干净。
可才喝了一口,刘巽便将茶杯一顿。咽下后,才又给了她第二口。
他勾起唇,淡淡道:
“还要什么解释?”
月澜握紧小拳头,狠狠瞪着他。
知道自己定然不是他的对手,可越想越气。
她霍地站起身,疾步冲向大门。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