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他一眼,月澜颤颤巍巍往池中央挪。
刘巽任她离开。
盯着少女小心翼翼的背影,他一连灌下两樽冰酒。
就快走到正央,月澜感觉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凉意。
等她再回过神,人已经全部没入水下。
身子如同一缕水草,溺在水中飘忽不定。
下一瞬,腰上传来一股大力,将她捞起,却又压下去。
沉不到底,也出不了水面。
出于本能,她的五指狠狠嵌入能抓住的一切地方。
双唇被撬开,温热的泉水没有流进来,反倒全是浓烈的酒香。
哗啦——
月澜趴在他的肩头,像只逃到筋疲力尽的小兽,贪婪呼吸着每一寸空气。
“呼……呼……”
沾了水的肌肤总是很滑,她反复攀住他高大的身形,后来,连双腿也绞上。
等她爬稳了,刘巽才牢牢托紧怀里柔软的身子,贴着她的耳边轻笑,
“本王竟不知,霈国公主能如此怕水,真是给你祖宗丢人。”
连说话的空子都没有,月澜还在痴痴喘气。
刘巽的唇角始终落不下,缓缓拍着她的后背。
两人便这样紧贴在一起,沉默着立在池中央。
过了足有半炷香,月澜终于呼吸平稳。
刘巽亲了亲她的耳尖,
“休息好了?”
月澜狠狠捶向他的肩膀,
“我再也不理你了!”
刘巽抱着她往边缘处走,
“不准。”
月澜气呼呼,可一低头,脸又红了数倍。
虽然两人已经同榻睡,可从来都是穿着齐整的寝袍,哪有这般令人难为情过。
刘巽对她的羞怯不以为然,
“怕什么,反正你我是夫妻。”
月澜蹙着眉,
“可是,还没成婚。”
刘巽冷嗤一声,
“月儿,是不是夫妻,碰不碰你,从来都不在于是否成婚。”
“什么……是碰?”
他眼皮子一跳,
“你——”
坐了下来,揉着眉心看向怀里呆头呆脑的少女,
“就是生孩儿。”
月澜一口气噎得上不来,身子不住地往后躲。
刘巽又倒了一樽酒,
“都说了先不碰,怕什么。”
将她重新箍回来,
“好生休养几日,此次外出作战,路上可有的是辛苦。”
放下空酒樽,他端起一旁的冰甜酿,舀起一勺递到她的嘴边,
“月儿,跟着我,辛苦你了。”
望着刘巽半垂下的眼眸,他的神情如此认真,月澜的心头有些发涩,
“没有。”
“吃吧。”
一碗甜酿下肚,她有些晕乎乎,瘫软着靠在他的颈窝,
“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好不好?我不喜欢。”
刘巽歪下脑袋,与她的头脸贴在一起,
“月儿,我们的孩儿,一定不能跟着东征西讨。”
他语气淡淡,
“了结崔景疏,你我便可待在都蓟。西都的一群废物倒也不用时时亲征。只要荡平北地,阳岭以南都是小事。”
说不出的难过。
自己厌倦了乱世,他又何尝不是?
从十三岁起就领兵征战,管理一个封国。
这背后的苦与累,只怕是自己吃过的千百倍之多。
单手覆上他的心跳,
“辛苦了。”
“月儿的话,本王亦是不喜欢。”刘巽面上的淡然一扫而空,
“不如,还是用行动慰劳一下夫君吧?”
他的指尖点上月澜的唇瓣,
“嗯?”
心底的难过被悸动震得无影无踪。
她闭上眼,顺着他的侧脸,双唇缓缓上滑,确认到达目的地。
啵……
规规矩矩的一吻,却勾起了肆意奔腾的心跳。
月澜睁开眼睛,
“殿下,你……还好么?”
刘巽盯着她粉糯的唇,声音低哑,
“不太好。”
哗啦……
宽大的衣袖被甩出水,月澜半个身子都被按上了白玉贴面。
青梅树上的水珠滴滴答答砸到刘巽偾张的后背,落到月澜摊开的掌心,激得两人一阵发颤。
“嗯……”
“唔……”
月澜感觉身上像是压了座山,半点动弹不得。
刘巽不断贴紧她,却仍是不够。心里空得发慌,又怕她被白玉边沿硌疼,索性将人抱起来环紧用力。
寝袍湿哒哒的有点儿发凉。
哗啦……
两人重新入水。
反复折腾,寝衣已经滑落得不像样。
刘巽一把将碍事的布料撕得粉碎,吻向她的肩头。
月澜惊声尖叫,
“干嘛——!”
被活生生打断,刘巽仰头深吸了口气,直接拿过酒壶灌了口。
咽下后才勉强不那么口干舌燥,
“慌什么,你不还穿了一层?”
蜜合色的亵裤肚兜在水中摇摇欲坠,月澜真想捶死眼前的始作俑者,却又不敢伸开胳膊。
刘巽笑得酒液都洒出了嘴角。
他倒仰起脑袋,
“月儿,为夫的头,真的好疼……”
月澜没好气地叱道:
“疼死你算了!”
“疼……月儿……”
她心头满是燥气,看着他闭眼乱叫,脖颈整个地暴露。
想也不想地掐了上去,
“哼……讨厌……”
眼前人的声音突然止住。
身子被死死按住,她的两只胳膊瞬间被滑到了他的后背。
这下,两人又近了一层。
犀利的黑眸里满是戏谑,
“月儿,这一计,叫诱敌深入。”
他轻抚掌心下光洁的肌肤,
“总有不自量力的人,放点破绽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月儿可学到了?”
月澜恨不得用脑袋撞他,咬牙切齿道:
“殿下,我可是你的敌人?”
刘巽笑着轻吻她的鬓发,
“有时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