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那殿下有没有想月儿。”
“想。”刘巽半眯起眸子,“别的。”
月澜忽地就变了脸,
“就知道想那些……”
捻起她的一缕发尾,勾在指尖,
“哪些?”
月澜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刘巽笑着戳了戳她的脑门儿,
“又自己瞎琢磨。”
他伸出掌心,
“香囊?忙了整整两天,临了了又不拿出来。”
月澜耳根子一红,勾手去拿塞在角落里的布包。
在两人中间腾出一片空地,小心翼翼打开布包。
刚展开一角,里面的灿黄就散了出来。
布上堆着干花,花上躺着两只玄底云纹粉紫绣花香囊。
指尖碰了碰花瓣,
“都好了,花也干透了,就差装进去。”
干花散着淡淡的香,月澜轻轻吸口气,
“以后咱们去哪儿,就装些什么进去。”
刘巽瞧着她,眼里满是柔色,
“都依你。”
她翘起唇角,
“那当然。”
说罢,就要去捻花。
刘巽拍开她的小手,
“歇着。”
也不等她再张嘴,手臂轻动,将人翻转箍进怀里。
他的胸膛腰腹火热紧实,月澜贪婪地将后背又紧贴了几分,叹道:
“殿下的胸口总是热。”
脑袋重新枕上他的胳膊,仔细看着舞刀弄枪的手去捻小花粒。
刘巽嗤笑一声,
“不热,那是被你气死了。”
月澜反驳道:
“才没有。就那次,婉姐姐来的午宴,殿下也火热着呢。”
她还记得邪祟祛那次,他是如何生气才抱着自己杀了一院子的人。
刘巽朝她扔了朵小花,
“你还敢提。”
月澜吐了吐舌头,搭上他的手腕子,拿腔拿调道:
“弦奴,弹!”
啪——
一个脑瓜嘣落到了月澜脑门儿上。
刘巽斜睨道:
“满意了?”
月澜当即就转过身去弹他。
两人闹成一团,她累得面红耳赤,也没能碰到刘巽的面门。
没多久又被掰回刚才的姿势。
月澜气喘吁吁,面前的小花被吹得摇来晃去,
“真是的,每次都是我受伤。”
刘巽凉凉一笑,
“谁叫你每次自不量力挑事。”
扭过头睨他一眼,
“哼。”
数着眼前一粒粒减少的花,待呼吸平复,闷声道:
“殿下,若我那天真跑了,你会怎么样?”
刘巽亲了亲她的额角,
“月儿,想不想知道,断腿的滋味?”
月澜呜哇一口咬住他的手。
懒懒拨回她的小脑袋,
“本王亲自抓你回来,亲自给你卸腿,保证你再不敢有下次。”
“刘公衡,你真可怕!”
又塞一粒小花进香囊,
“怕什么,到时候再接回来就是。”
月澜腿上一阵发寒,
“那我一定再也不会理你。”
刘巽漫不经心,
“只要你在,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长腿顺势箍住她乖巧叠在一起的细腿。
腿上渐渐传来热,月澜仍是鼓着腮帮子,
“夫君,不准那么可怕。”
刘巽掐起一朵小花别到她发间,
“说上两句就可怕,你乱跑就不可怕了?”
“噢!”
月澜转过身子,与他面对面,
“我害怕你了。”
见刘巽还盯着香囊,她哼哼唧唧摇晃他的脖颈,
“夫君,夫君……”
专注的少年懒懒出声,
“高月澜,害怕我,就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是吧。”
床幔不住轻晃,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一个专注着灌香囊,一个专注着闹腾人。
闹了会儿,月澜又卸了劲儿,捻起他的长发把玩。
刘巽瞥她一眼,
“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月澜委委屈屈地哼道:
“你又不理我。”
“你不是害怕我?我敢理你?”
僵持了会儿,刘巽亲向她精致又天真的眉眼,
“行了,乖些,少说些有的没的。”
月澜这才又软下身子,
“嗯。”
捻着他的头发勾来勾去,
“月儿不乱说,公衡哥哥也不准再吓月儿。”
刘巽淡笑道:
“也不知道,到底谁吓谁。”
装进最后一粒小花,拍拍她的后背,
“好了,瞧瞧。”
月澜扭过身看去,两只小香囊静静依偎在一起,圆鼓鼓,散着山野的香气。
想靠近些去闻闻,脑袋才向前移,头皮突然传来一阵牵扯痛。
“嘶……”
扭头一动,痛感更加明显,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