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禾专注地调试画面,随口抚按弟弟:“别闹,爸妈这些年也没个像样的合照,等我给爸妈拍完,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听话哈……”
“哦,那好吧。”
姜松允听了姜松禾的话乖巧停手,安静得简直像不存在一样。
目镜里,姜父最开始还傲娇地拒绝,被姜母在腰上拧一把后,还是挺直了胸膛乖乖配合。
姜母亲密地挽着姜父的胳膊,两人恩爱有加、笑意满满……时间仿佛在这四四方方的画面中定格。
姜松禾弓腰扬手:“爸妈,这相机是定焦镜头,你们稍微往后站一点儿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父母的面容在落日光线下显得格外年轻。尤其母亲,身形富态圆润,周身散发着温暖安详的母性光辉。
姜父姜母在原地维持着拍照姿势,一动不动,只是笑。
“……爸?妈?”
轰!
姜松禾被车辆撞击血肉的巨响惊得双眼紧闭,待他再次将视线在目镜中聚焦,父母已经从殷红的画面中消失了。
“爸!妈!”
……
葬礼,阴雨天。
姜松禾和姜松允手捧骨灰盒,在黑伞撑天的仪仗簇拥下来到父母墓碑前。
墓穴朝天开启,亡魂入土为安。
姜松允虚脱地在碑前长跪不起,姜松禾按捺心碎靠近去拉:“松允,跟哥回家吧,爸妈操劳半生,让他们好好安息……”
姜松允猛地起身,将姜松禾推倒在地。
他眼角猩红,对姜松禾嘶吼:“你有脸跟我提爸妈吗?!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爸妈就不会死!是你害死爸妈的!”
姜松禾仿佛一下子丧失了理解瓷文的能力,只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把抽痛到骤停的心脏扎得千疮百孔。
“你才该死!我恨你!”
姜松禾麻木地看着姜松允头也不回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灰白迷宫中,雨越下越大,仪仗队散了,他依旧瘫坐在泥泞里。
“松禾哥。”
一道女声自头顶传来。
只身外一圈的雨停了,暖洋洋的Omega信息素混着潮湿泥土和草木的味道,包裹住落汤鸡般的颓靡身影。
姜松禾抬头望去,陶念一身黑色套装,为他在身后撑着伞。
“松禾哥,我马上就要出国了,你……可以标记我吗?”
……
Omega牵着一路沉默不言的Alpha衣角,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姜松禾脱下湿重的黑西装盖在陶念头上,用自己的身份证找前台开了间大床房。
进了房间,陶念却迟迟没有移去头上的西装,只是在原地木讷地站着。
姜松禾给鳃盾降了一档,倾身把陶念逼到靠墙的角落里,手隔着冷冰冰的衣料抚上她的后颈,释放一点信息素。
他明晰地察觉到陶念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最终只是把滴水的外套摘了下来。
“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别犯傻,去把头发吹干就睡吧。”
姜松禾无力地拍了拍陶念的肩:“今天本不该吓你的,我只是有点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一下。你别怕,我去睡沙发。”
鳃盾调回满档,姜松禾面朝墙壁合上眼,蜷着身子在沙发上将就。
湿寒的面料紧贴在皮肤上,他难受得紧却不敢睡,过了好一会儿,他听见里间传来轻手轻脚上床关灯的声音,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昏沉中,空气变得暖而馨香。
姜松禾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抱住,温热的触碰从他的侧颈游走至他的脸颊。他此时还是觉得很冷,出于本能,他迎合暖香翻过身来。
“松禾哥,求你了……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细碎的吻中挤进断断续续的乞求,拥抱的温度逐渐蔓延至姜松禾下身。
香气过于浓郁了,姜松禾周身的毛孔瞬间炸开,猛地睁开眼。他捉住陶念的手,单掌虚握唇边的纤细脖颈,推开、闭气。
见陶念身上浴袍已经褪去大半,纤颈上的手随即放下,遮住已经闭上的眼睛。
“你听我说,你很好,但标记得是值得你喜欢的Alpha来给,懂么?”
“仅凭信息素这点,就很值得我喜欢啊~”
“陶念!”
姜松禾想继续苦口婆心,喉咙里却像突然着了火,身上也疼起来,尤其是肋骨和肩背。于是他维持着制止的姿势,不再做出任何有互动意味的动作。
“你在叫谁啊?”
身上的人却不依不饶,将姜松禾的手腕挪开又攥在手里。
“第二次了姜松禾,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