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多乐回，暂时没有，但MOF复赛定在三月初，不出意外的话，Janus要在二月底回梵尔，期间合作相关事宜可以直接通过瓦辛与TANG方对接。

姜松禾指尖停在“二月底”三个字上，脑子里的计划路径一截一截断裂，融进空白。

今年二月只有28天，满打满算，乔纳昔最多还能留13天……MOF复赛定在三月初，这么重要的事，松允怎么一个字都没提呢……

姜松禾放下手机，戴上手套，机械地搓洗手上的百洁布。眼前突然有道白影一闪而过，他回神抬起头，乔纳昔站在岛台对面，正左右手交替卷起睡衣袖子。

“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不用你，都弄好了。”

姜松禾提着唇角笑笑，手里攥了攥，把百洁布放进沥水架，下巴朝厨房外游戏室的方向点点：“去玩儿吧。”

乔纳昔撇撇嘴，不爽道：“`不用`是你的口头禅吗？`玩儿什么玩儿`？我都二十二岁了，又不是登不得高，够不着台面的小孩子。”

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小孩儿，嘴角旁边沾着咸蛋黄的残渣却浑然不觉。

姜松禾唇周肌群不自觉放松，边冲洗乳胶手套边一本正经地叫乔纳昔：“那你过来。”

“这样才对嘛。”乔纳昔乐颠颠地表示赞许，越过岛台来到姜松禾身边，见姜松禾摘了手套，便顺势伸手去接，“还擦哪里？”

姜松禾手却一闪，将湿淋淋的手套换边拿着，扣住手背给乔纳昔的指头捏成竖直的鸡爪状，再往上带到唇边一抹：“这里。”

乔纳昔看得对眼，看清后连忙伸出舌尖去擦另一边嘴角。

姜松禾没忍住呵笑出声，乔纳昔耳朵唰地红了，瞪圆眼睛就要用另一只手去剜姜松禾的酒窝：“笑你妹？！”

“嗯对，笑我妹。”

姜松禾笑得露齿，好整以暇地附和着，分指擒住乔纳昔两条腕子拉到水池龙头下面，把指尖上的咸蛋黄颗粒冲掉。

他看到乔纳昔左手小臂上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疤痕，笑容又逐渐消失。

夹住腕子的大掌往前提提，让乔纳昔的左臂抻平，姜松禾情不自禁触了触粉色烟花般的浅淡新疤：“还疼吗？”

拿手套的手还沾着水，乔纳昔受凉一抖，缩手把袖子放下来：“不会，只是偶尔还会有点痒。”

姜松禾关上龙头，扯下一截厨纸擦干湿手，回身抬起胳膊又放下，垂下视线检查乔纳昔嘴角是否清理干净，检查片刻，上移对上乔纳昔的眸子。

“过几天我可能要去公司，家里健身房娱乐室游戏室随你用。沃尔沃的钥匙我会留给瓦辛，实在无聊的话，周边有湿地公园，春节期间人不会很多，可以让他载你过去散散步。”

姜松禾顿了顿，补充道：“一次性口罩在玄关的斗柜抽屉里，要是出门还是记得戴上。还有，外面冷，我看你并没带厚实的外套，今早穿的那件……”

“家里无聊，外面冷。”乔纳昔打断姜松禾的爹味碎碎念，“那我跟你一起去公司不就好了？姜总的公司，总不会连空调都没有吧？”

允禾所在园区里多是内卷严重的影视、MCN、互联网等公司，“过几天”春节假期虽只过半，往年那时候多半公司却早已复工。

姜松禾掂量掂量园区内的人流量，又估摸估摸顶流E出现在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全网的人流聚集地的场面，驳回了乔纳昔的提议：“别去了，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乔纳昔的脸色晴转多云，“你怕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啧，不是因为……”

姜松禾刚才没想到这一层，听乔纳昔提了，他才蓦地反应过来，当下这个节骨眼确实不适合被人知道两人间的关系。否认的话到了嘴边，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乔纳昔捕捉到姜松禾的神态变化，多云转阴的脸色好像在说，我一个顶流都没觉得不合适，你倒是介意起来了？！

不等姜松禾解释，乔纳昔薄唇微开，神情滞住一阵，随后恍然又问：“我换个问题，我们现在什么关系？地下——”

“唐泛！！！”

粗砺一嗓子插进来，两人齐齐看向厨房门口，只见瓦辛一手举着正响铃的手机，一手擎着垒起的碗碟，下唇够够来电显示上的人名：“电话。”

手机是乔纳昔的，昨晚到现在一直在瓦辛那里保管。

乔纳昔挑挑眉，似才想起许久没碰自己的手机，接过去看了看屏幕，接通同时眉眼舒展开，唇上勾起几分笑意，带动如出一辙的语气。

“泛，找我吗？对…今早退了房……嗯….瓦辛跟着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姜松禾总觉得面部表情极不丰富的瓦辛，刚刚有一瞬看着有些慌张，现在虽然恢复了面瘫模式，但死盯艺人打电话的神态，会不会过于专注了？

然而死盯别人，才会知道别人在死盯。

姜松禾意识到自己暗中观察的冒犯程度丝毫不亚于瓦辛，而且他一次性冒犯两个，可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是他清空猜想，纠正行为，走到瓦辛身前伸出手：“给我吧。”

“喔。”瓦辛递过碗碟，竖起同样粗砺的大拇哥，憨实地捶了下空气，以此表达对姜松禾厨艺的认可，“嗯！”

姜松禾把一扫光只留层油渍的碗碟依次插进洗碗机，推上洗碗机的拉门时，乔纳昔已经结束了通话。

姜松禾准备继续对其晓之以理，不料乔纳昔单手拄在岛台沿上，歪头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还显摆似的晃了晃手机。

“正式配合剧宣工作前，我有必要实地考察一下姜总公司的办公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