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是妈妈给我的吗？”宋微晞小心摸着黑白相间的狗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又笑起来。

姜亿在一旁感慨，宋微晞真是邹家实际年龄最大，心理年龄最小的孩子了。她这样子，和小时候收到家长给的礼物有什么区别？

“你没有给她买过宠物？”姜亿小声问站在她身边的宋清岚。

宋清岚一阵恍惚，她有多久没看到女儿脸上的笑容了。她摇摇头，道：“没有，从没有给过。”

宋微晞只要看到宋清岚就会缠着她，宋清岚从没想过，她的大女儿会需要其他的东西陪伴。

宋清岚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大女儿和狗玩了好一会，随后她让人把家里的宠物房改成狗狗竞速比赛的训练场所，又把姜亿叫到宠物房。

“怎么了？”姜亿问道。

宋清岚把银行卡递给姜亿，说道：“给你吧。”

姜亿迟疑接过，她还什么都没干啊。

宋清岚走到一处给狗狗用来跑步的高台，手搭在上面，轻轻说道：“其实我不是一个好母亲，不管对微晞，还是对小夜和小诺。”

她抱臂走到窗前，视线落在遥远的天空上，“我第一任丈夫是我过去的错误，所以我带着微晞离开了他，我的父母死得早，他们留下一大笔钱，亲戚们都盯着这笔钱，我带着微晞独木难支。直到遇到寰宇，于是我们就结婚了。虽然结婚也是互惠互利，不过日子到底好过些。可邹旭知他很讨厌我和微晞，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需要力量来保护我和微晞。”

姜亿：“您又没有办法既照顾好大小姐又去发展自己的事业。”

“是啊，我做不到，有时候我想，为什么那孩子不能懂事点呢，当她离家出走时，姜亿，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她嘴角勾起痛苦的冷笑，“荒谬，我的感觉是荒谬，她这么大了，竟然还会离家出走？我以为她已经长大了！”

她继续道：“我想，她离我远点就好了，不要烦我，不要让我难受，我有时候甚至想，她不在我面前出现就好了，只要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好。”

姜亿轻声道：“可您到底没舍得。”

“是啊，就这样吧。”宋清岚神色痛苦，“那孩子就这样待在我的身边吧。”

她侧脸看向姜亿，如红玫瑰浓艳的脸因痛苦蜷起，细长眉毛紧蹙，冷淡厌恶的眼中流下一滴清泪。

姜亿胳膊再次不受控地抬起，给她擦去眼泪，姜亿神色也同样悲伤，可恶，她自己的毛病依旧没好。

“谢谢你，姜亿，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吧。”宋清岚疲倦不已。

姜亿点头，死马当活马医的计划竟然就这样意外执行到位，顺带也拿到了一百万。

顺利，实在太顺利，顺利到姜亿有点害怕。

不过，这得感谢萧苑，要不是她提出的狗狗竞速比赛，姜亿也不会提议宋清岚给宋微晞买狗，宋清岚也不会有感而发。

萧苑疑惑地接过姜亿给她买的一大杯加冰果汁，以为这杯果汁是自己这几天和姜亿相处，感情回到从前，姜亿再次把她当成唯一贴心好友的标志。

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一口气喝完了果汁。

“萧苑，你有没有觉得我，嗯，就是我……”姜亿讲话难得吞吞吐吐。

“觉得你什么？”萧苑不解。

姜亿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她只是觉得她或许不值得别人这样对她。

她想抛弃一切，但宋清岚痛苦的眼泪又让她想起自己。

不够冷酷，也不够柔软。

姜亿没说话。

萧苑笑起来，“我觉得你很好啦，你总是表面上看起来拒人千里之外，其实你很好啦。你还记得，有一次我们俩去看电影，结果我弄丢了手链，你一边骂一边冒着大雨给我找了好久，我当初好感动好感动的。”

“还不是你说手链没了你姐要打死你。”萧苑说的太真，又哭得太厉害，搞得姜亿也怕萧苑真被打死，最后她只能硬着头皮给她找。

“哈哈哈，怎么可能，只有你当真了。后来我想想，是不是你爸妈真的因为你弄没东西而打你，我知道你会说没有，但是你真弄没了什么，他们一定会骂你很久吧，想到这里，我就好难受。”萧苑再次眼泪汪汪，“还好他们被邹旭知赶走了，看到他们我就恶心。”

姜亿沉默，其实她真的不在意便宜爹妈，她从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萧苑，我想离开这里了。”姜亿第一次向别人吐露自己的心声，她在心里反反复复，最终艰难说出口。

“啊，那你想去哪里？”萧苑咬着吸管温柔笑了。

姜亿迷茫，去哪里？她也不知道，一开始，她只是想远离邹家，远离剧情，再远离便宜爹妈的。

可现在，她好像和邹家绑定得很深了。

“我不知道。”她老实说道。

“那等你决定好了，会告诉我吗？”萧苑冲她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