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做了噩梦的原因,身上出了汗,后背和腰间的衣料有些粘腻地贴在皮肤。
正当她打算把人抱去清理,怀里的omega开口了,声音清润,带了点鼻音,软绵绵的:“我刚刚梦到订婚宴了,但是不是和你,然后你来找我,说……”
听到第一句话时,佘瑶就已经停下动作,等宋珎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自然地接道:“说什么?”
宋珎抿了抿唇,修长白晢的手指悄然绞着佘瑶的衣角,酝酿半天还是说不出来。
说她叫他和自己……偷情?还是说给信息素不过界?
可这是他的梦。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担忧婚约拿不到就算了,但这个后续,他其实还没认真想过,只是觉得大不了就各过各的,现在这年头,谁离了谁还活不下去?就是估计得要在洗标记上吃点苦头。
苦头都怪佘瑶!现在也是!
他闷闷道:“说你没本事,失言了,以后不要再见了!”
佘瑶轻笑了会,而后捏着他的后颈,语气宠溺:“就这哭了?”
宋珎反驳:“是后来,见完面被我姐发现了,差不多是说,再和你见面就把我赶出家门。”
再怎么样,他们也是相处那么多年的家人,怎么能就……这点小事要赶他。
眼眸里再次氤氲出水汽,宋珎合上眼,尽数蹭在罪魁祸首身上。
佘瑶漫不经心地笑道:“梦和现实总是不符的。若真到那时候,我可能早把你偷走了,再不济,结婚前总会处理好。”
“当然了,如果你不想见我,我也不会打扰你。”
她的声线偏冷,清凌凌的,在静夜里听着更似寒泉细流。
宋珎还未反应过来,又听她说:“换套衣服吧,出了汗都有些湿了,天冷了容易着凉。”
宋珎低声应下。佘瑶点亮床头的小灯,起身去浴室放热水,把室内温度调高后,才把人从被子抱出来,径直走向浴室。
宋珎看着地面,两只手缓缓解开衣扣,轻薄的睡衣落入衣篓,他迈进浴缸,慢吞吞地浸入温水中。
佘瑶俯下身,正要用打湿的小毛巾给他擦脸,宋珎主动伸手接过,“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佘瑶站在浴缸旁,扫视一圈后,视线重新落在他凌乱的发丝,耳根的那片肌肤隐隐漫上红晕,不知是热气染的,还是其他的原因。
她收回视线,“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浴室门关上,佘瑶也没走远,靠在侧边墙上,平静下来后,扎起头发去衣帽间给宋珎找睡衣。
两分钟后,佘瑶回到浴室,门开的瞬时,她看到浴缸里的omega匆匆抹着眼泪。
佘瑶放好精心挑选的睡衣,蹲在omega身边,用手舀水淋在他肩头,“又怎么了嘛?”
“我现在不想见你!”宋珎偏头,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真的?”
“真的。”
佘瑶闻言也不费话,转身就走。
直至耳边再无动静,宋珎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然后与佘瑶对上目光,角落里,撑在缸壁的手细微地抖了下。
宋珎故作镇定问:“你怎么还不出去?”
佘瑶站在门口,举着一只小黄鸭,神情认真:“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我还是要它?”
宋珎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确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良久,他垂下头,浴缸里的水又开始荡漾,omega声若细蚊的一句话飘进佘瑶耳里:“我要它干嘛?”
佘瑶又问了一遍:“要它还是要我?”
和一只丑塑料鸭有什么好比的?
宋珎有些恼怒,凶巴巴地瞪她,音量也拔高几分:“你要干嘛!”
想分就直说!
冷白的脖颈展露出漂亮而脆弱的曲线,眼尾鼻尖都泛着红,再加上这两天的痕迹都还没消,根本都凶不起来,更想是被欺负坏了。
佘瑶揉了揉眉心,态度终是软下来。
没办法,自己惯的自己受着。
佘瑶走近,把omega从水里捞起,擦拭干净水珠就抱上床。
三十分钟过后,佘瑶挑眉和身下人交谈,“嘴没和鸭子一样硬啊,明明是又湿又软。”
宋珎合上眼,不理会她,自顾自平复呼吸,唇舌都是麻的。
蓦然间又恍然大悟,攀在alpha颈肩的手指揪紧她的衣襟。原来她当时拿小黄鸭是这个意思。
佘瑶笑了一声,把偷瞄她的某人抱坐起来,往怀里按了按,含住他后颈的腺体。
宋珎忍不住瑟缩,但那双滚烫的手却牢牢托着他的臀部,琥珀色的眸子渐渐染上迷离的水光,只得有气无力地偎在她怀里,咬唇抑下那些不堪的吟喘。
“宝宝,梦里你和谁订婚啊?可以告诉我吗?”佘瑶勾着唇,温声细语地哄着。
宋珎呼吸微滞,怯怯地抬起眼。
怪不得感觉佘瑶莫名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