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早晚高峰站岗、处理路面剐蹭纠纷,连轴转了快一周,渝安终于盼来了难得的调休日。
没有清晨六点刺耳的闹钟,没有马路上轰鸣的车流,他一觉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缝趴在床头,暖乎乎的。伸个懒腰浑身骨头都透着舒坦,穿书过来当交警的日子,平淡又忙碌,这般清闲时刻,屈指可数。
慢悠悠洗漱完,热了杯牛奶,啃了两片面包,渝安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刷着刷着,脑子里冷不丁蹦出两个人影——同事江宁远,还有那个几次消防交警联合行动里见过的消防员陆承安。
平时在队里,他就觉得这俩人不对劲。每次联合执勤疏导交通、处理突发状况,江宁远那向来大大咧咧的性子,一碰到陆承安就收敛了锋芒,说话都轻声细语;陆承安看着是队里沉稳靠谱的骨干,对着江宁远,眼神总软得不像话,偶尔还会主动帮江宁远整理歪掉的执勤帽,那默契劲儿,明眼人都能看出不一般。
之前忙着上班没空想,这一闲下来,好奇心跟猫抓似的,挠得他心痒痒。
反正待着也是待着,渝安脑子一热,翻身起来翻出衣柜里最不起眼的黑色短袖、休闲裤,还扣了顶宽檐鸭舌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出门蹲点的狗仔。他心里还自我安慰:就远远看一眼,确认下他俩关系,看完就回家,绝不打扰。
打定主意,他轻手轻脚出了门,辗转坐车来到陆承安所在的消防中队附近。中队周边没什么热闹商铺,倒是旁边有个小公园,绿树成荫,长椅藏在树荫里,绝佳的隐蔽地点,简直是为他这场“偷偷观望”量身定做。
渝安猫着腰,溜到公园最里面一棵粗壮的梧桐树下,背靠着树干坐下,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消防中队的大门,姿势要多拘谨有多拘谨,生怕被人认出来。
他心里还默默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路过的路人甲。
没等十分钟,路口就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是江宁远。
平日里江宁远穿着藏蓝色交警制服,身姿挺拔,一脸严肃,指挥交通时雷厉风行。可今天,他换了身浅灰色休闲装,头发打理得软软的,手里拎着个银白色保温桶,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嘴角还偷偷扬着,藏都藏不住,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干练,反倒透着一股子赴约的小欢喜。
渝安瞬间屏住呼吸,身体往树干后又缩了缩,连大气都不敢喘,手机攥在手里,屏幕都忘了按灭,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心跳莫名加快,比自己执勤处理纠纷还紧张。
又过了五六分钟,消防中队的铁门缓缓拉开,陆承安快步走了出来。他没穿厚重的消防服,一身蓝色速干训练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显然是刚结束高强度训练,可那张硬朗的脸,在看到江宁远的瞬间,所有疲惫都散了,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步伐都加快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调休在家好好休息吗?”陆承安的声音比平日里低沉温柔,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欣喜,伸手自然地接过江宁远手里的保温桶,指尖不经意擦过江宁远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顿,眼神对视的瞬间,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
渝安躲在树后,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氛围,绝对不只是普通朋友!
他赶紧把鸭舌帽再往下压了压,半个身子都藏在树干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看,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心里疯狂吐槽:渝安啊渝安,你说你闲的没事来干嘛,这要是被发现了,以后回交警队怎么面对江宁远!社死现场预定了!
江宁远闻言,耳根微微泛红,挠了挠后脑勺,平日里爽朗的性子不见了,反倒有些腼腆:“知道你训练累,在家熬了银耳羹,给你送过来,润润喉。”
“特意跑一趟,多麻烦。”陆承安笑着打开保温桶,清甜的香气立刻飘了出来,他舀了一勺尝了一口,眉眼弯成了月牙,“好喝,比外面甜品店的还甜。”
“那可不,我熬了一个多小时呢,火候都把控得刚刚好。”江宁远瞬间来了精神,仰着头一脸小得意,伸手自然而然地抬手,替陆承安擦去额角的汗珠,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动作亲昵又自然,全然是恋人间才有的默契。
陆承安非但没躲,反而微微偏头,蹭了蹭他的指尖,伸手轻轻握住江宁远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就你对我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