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玉,齐王世子,年少从军,战功赫赫,为人冷峻寡言,痴恋将门嫡女云自遥,偏偏云自遥是个重生女,误会他前世杀她全家,对他避之不及。
而她穿进来的这个陈宝华,在原著里甚至没有名字,简直就是一个连配角都算不上的小透明。
连剧情线都没有的人,竟要去攻略男主?
叶令臻苦笑一声,这个系统还真是高看她了。
不知走了多久,叶令臻觉得双腿酸胀得厉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絮上,虚软无力。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身后传来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
叶令臻回头望去,一辆形制考究的马车缓缓驶来。
青布帷帘垂落,看不清车内之人,但马匹神骏非凡,绝非普通人家养得起的。
她心头微动,步行去京城不知要走到何时,她一人行路,恐怕会有些艰难,若是能搭一段顺路车马,至少能省下大半体力。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追上去,尽量放柔了声音,对着车窗微微躬身:“这位大人,小女子赶往京城投亲,实在体力不支,不知可否行个方便,捎我一程?”
车内静了片刻。
没有丫鬟应答,只有一道低沉的男声,隔着帷帘淡淡传出一个字:
“走。”
话落,车夫扬鞭,马车很快从她身侧驶过,扬起一阵尘土。
叶令臻僵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沾了泥,衣角被划破一道小口,面色苍白,发丝凌乱,确实狼狈得惹人嫌弃。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也不恼,继续沿着官道往前走。
只是她没看见,马车驶出百步之后,速度渐渐放缓。
竹帘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挑开一角。
车内人望着那道独行的单薄身影,鼻翼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清冽,干净,带着一丝极淡的莲气,像极了边疆乌罗王帐之中,那股让人戒备的异香。
“主子?”车夫低声试探。
“你闻不出?”车内人声音轻淡。
车夫仔细嗅了嗅,茫然摇头:“属下……只闻到尘土气。”
车内人放下竹帘,指尖在膝头轻轻一点。
“远远跟着,先别惊动她。”
“是。”
叶令臻又咬牙走了近一个时辰,双腿已重得像灌了铅一般,幸而在官道旁的茶棚外碰上了一支正要启程前往京城的商队。她没有露富,仅从袖里拿出一小块碎银递给管事,换了一个随行的位置,挤在货物堆旁。
行至半途,商队里一位妇人晕车晕得厉害,脸色苍白,靠在草垛上不住干呕,旁人递水拍背全都无济于事,妇人难受得连话都说不出。
叶令臻坐在一旁,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底有些犹豫。
她的九品莲香有安神定气之效,可这香气特殊,轻易外露极易惹人怀疑,系统也强调过不能暴露异常。但看着妇人奄奄一息的模样,她终究还是心软,从袖中掐下极小一块,轻轻递到妇人鼻下,温声说道:“闻一闻,能好受些。”
妇人半信半疑,吸了一口气,清冽的莲香瞬间沁入心脾,胸口憋闷的感觉竟飞速消散。她惊喜不已,紧紧抓着叶令臻的手,连声说着感激的话,周遭商队的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一幕,全然被远处那辆马车收入眼底。
车内人指尖轻叩窗沿,若有所思。
待到月色初显,暮色染满天边,商队终于抵达京城。
叶令臻被同行的人轻轻叫醒:“姑娘,京城到了,该下车了。”
她道了声谢,跳下颠簸的板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独自朝着巍峨的城门走去。
刚走到城门口,一柄冰冷的长戟骤然横在面前,守城守卫面色冷硬,厉声喝问:“站住!路引呢?”
叶令臻脚步猛地一顿,心瞬间沉到谷底。
路引?系统从头到尾只说让她来攻略齐景玉,从没提过路引这回事,原主身死仓促,更不可能备下这些文书。
见她半天拿不出东西,守卫脸色愈发阴沉,当即挥手:“拿不出来?定是无籍流民或是细作,拿下!”
“官爷饶命!”叶令臻立刻敛去眼底的慌乱,快速酝酿情绪。
她的声音又软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惶恐:“官爷明察,我前些日子不幸被人拐走,好不容易才寻机会逃出来,身上盘缠和路引全都被恶人抢了去。我是良家女子,绝非歹人,只求官爷通融一回……您若是不信,大可随我一同入城查证。”
她模样温顺,言辞恳切,全然一副柔弱无助的孤女模样,守卫神色渐渐松动,语气也缓了几分:“既如此,那你随我去守备处登记,待查明身份再放行。”
叶令臻暗暗松了口气,刚要跟着守卫进城,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