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令臻不知为何,心下松了一口气,但紧随而来的,是一股被人欺骗捉弄的愤怒。
“沈意衎!”
她猛地挣扎起来,双手死命地去推他的胸膛:“你放开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意衎纹丝不动,低头看她,道:“我不在这要在哪?崖底吗?宝华真是好狠的心。”
“你……”叶令臻顿时哑口无言。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声音低了几分:“我方才做了个梦,梦中你我成了夫妻,但你却为了旁人在我面前自裁,宝华,梦中的你,也是同样的狠心呢。”
什么夫妻,当她没记忆可以随意哄骗吗?她心中如此想的,便也这般问了出来。
“沈意衎你胡说什么,谁和你是夫妻,分明就是你强迫……”
话音未完,叶令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恼羞成怒地瞪向他:“沈意衎,你诈我!”
沈意衎嘴角微勾:“原来宝华同我一样,经历了梦中的一切。”
叶令臻咬牙道:“你既然记得,便应知我心悦齐景玉,不管是梦中还是现实,我都只想跟他走,我要嫁给他,我要当世子妃,我要与他白首……”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我再说十遍也是一样,我说我爱齐……”
她还未说完,沈意衎便猛地低下头,攫住了她的唇。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掐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抵在门板上,吻得粗暴,带着不计后果的疯狂。
叶令臻被他吻得几乎窒息,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心里又惊又怒,终于,她寻得了一丝空隙,张口狠狠咬了他一口。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沈意衎却未松开她,反而将她搂的更紧了些。叶令臻被吻得有些眩晕,最后只能放弃抵抗,任由他在自己唇上攻城略池。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了。
“沈意衎你疯了,这只是一场梦而已!”叶令臻喘着气,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她控诉道:“现在梦醒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何能好端端出现在这?”
沈意衎松开她些许,却仍将她圈在双臂之间:“乌罗圣女迟迟不肯现身,我便与齐景玉合作,请君入瓮。”
叶令臻愣住了:“所以,我方才去找表哥时,你也在那?”
沈意衎看着她,扬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落在叶令臻眼里,分明就是挑衅。
“是啊,宝华煲的汤真好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餍足。
叶令臻气得浑身发抖。
原来都是假的吗……难怪今日送汤时,齐景玉如此反常,沈意衎既还活着,又藏身在他的院中,自己的相思蛊又怎会发作。自己的所作所为,在他们看来,竟全成了笑话。
从头到尾,他都在骗她。
“请沈公子唤我陈姑娘。”叶令臻的声音冷了下来。
沈意衎微微眯眼:“我偏要唤你宝华……”
不知为何,叶令臻心里有些别扭,她是叶令臻,不是陈宝华。
她咬了咬唇,抬眸看他:“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沈意衎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那你喜欢什么?你即将及笄,可有人给你取字?”
叶令臻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明显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她才垂眸,声音有些沉闷:“没有。”
“你想叫什么,我便唤你什么。”
叶令臻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对,这不对。她要攻略的是齐景玉,而不是沈意衎,她不应与他走的这么近。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目光恢复了先前的冷静。
“沈公子,这些话,不适合在你我之间出现。”
“请沈公子,唤我陈姑娘。”她一字一句,咬字极重。
“……”沈意衎的眸光暗淡了些,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翻滚着太多东西,有失望,有不甘,有自嘲,还有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
沉默良久后,他方轻声开口:“我以为,你当知我心意。”
叶令臻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般,她压下心中的涩意,不敢看他的眼睛:“沈公子的心意,宝华心领了,但我,只想嫁给表哥。”
“齐景玉并不爱你。”沈意衎将她的胳膊锢紧了几分。
叶令臻的眼中没有失落,她轻轻颔首:“我知道,但我需要他的喜欢。”
她抬手,抚上他的胸膛,低声请求:“沈意衎,你能不能帮我。”
沈意衎盯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