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降谷零捕捉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独自离开长野那天？高明哥，具体是什么时间？”

“是去年的十二月八日……”诸伏高明声音一顿，“不，他前一天晚上就从医院跑掉了，所以是十二月七日。”

降谷零脸色突然惨白。

诸伏高明吃了一惊：“零君，怎么了？”

“十二月七日……”降谷零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是……hiro去世的那一天……”

诸伏高明猛然睁大双眼。

降谷零脑中像炸开了般，永无止境的楼梯，突如其来的枪声，莱伊脸上身上的血，再也无法睁开眼睛的那个人……无数闪回的混乱画面中，一道微弱的思绪牢牢拉住他的意识。

hiro死去的时间……时雨冬纪离开长野的时间……ash……无头鬼！

怎么就这么巧？怎么可能这么巧？！

“……零……零君……降谷零！”

一道声音撞入耳膜，降谷零猛地回过神，见诸伏高明来到他身边，一只手用力按着他的肩膀，关切地看着他。

见他眼中恢复了神采，诸伏高明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吧？”

降谷零低下头：“我没事。抱歉，高明哥，让你担心了。”

诸伏高明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口。他忍了又忍，最终仍是轻声问了一句：“零君，你有没有想过，从组织里撤出来？”

“没有。”降谷零回答得很快，似是回答过很多遍，“直到将组织彻底毁灭为止，我绝不会从组织里撤出来。”

“你……”诸伏高明看着他，眼中掩不住地担忧。

降谷零笑了笑：“没事的，高明哥，我会控制好自己。”

他原本就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现在的失控，只不过是因为站在这个地方，面对这个人。

可是，这一时的松懈也该结束了。

降谷零轻声自语：“我一定能控制好自己。”

他收拾好啄木鸟会的案卷复印件，塞进包里，看了看诸伏高明，犹豫了一下。

无头鬼……无法确定的事，还是别告诉高明哥了。但是，自己一定会把ash，把时雨冬纪和hiro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查个水落石出。

降谷零最终笑了一下：“高明哥，我回东京了。还有……”

他顿了顿，还是认真地道：“您和大和警官还有上原警官，不要再追查时雨冬纪了。无论他过去是个什么样的小孩，但就像高明哥你说的，他确确实实有了转变。”

“现在的ash，非常，非常危险！”

诸伏高明沉默地看着他，突然张开手臂，很快却也很用力地拥抱了降谷零一下：“零君，保重！无论如何，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降谷零突然发不出声音，过了好一会，才哑着声音道：“我会的。高明哥，你也要保重！”

他打开门，随着逐渐增大的风势，雪也下得更大了。降谷零正要离开，突然停顿了一下：“……等过两天，我会找人把hiro的遗物……送回来。”

诸伏高明目送降谷零坐进那辆白色的马自达，很快消失在了茫茫的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