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地下酒吧名叫第七阶,在时雨冬纪来的那一天,酒吧内部被他炸成了末日废墟风。但这次三只守护甜心再进去,已经完全看不出半点被炸过的痕迹。
新装修的风格更加复古,慵懒的爵士乐在昏暗的空间里流淌着,零零散散坐在各处的人或独自饮酒,或低声交谈。
松田阵平环视了酒吧内部一圈,呵地冷笑一声。
“小阵平,怎么了?”萩原研二问道。
“上次那小鬼来闹的时候,用的可是炸弹。”松田阵平冷笑道,“竟然能这么快就重新开业,看来是炸完后马上开始装修,一天都没有等。”
“噢。”萩原研二了然,“看样子是被完全压下去了。也不知是没有报警,还是报警后……”
他没有再说下去。这种事,就算他们还活着,也没办法做什么。
这时诸伏景光也飘过来:“全是组织的人,上次来这酒吧还对外营业,现在大概只对组织内部开放了。”
“那样不正好吗?”松田阵平显出身形,无头的鬼影大刺刺向吧台走去,“不用连累到无辜民众了。”
诸伏景光轻笑一声,也化作无头鬼模样坐到吧台边。
萩原研二只露出一双手,他站在吧台里,两只孤零零的手在空中挥舞,似是在询问两位无头鬼想喝什么。
最先石化的是吧台里的调酒师,他瞪大眼睛,全身僵硬地看着身旁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在空中比比划划,坐在吧台边的两位无头鬼也对酒柜指指点点,就好像普通的客人正与调酒师交谈一样。
“啊——!”吧台附近惨叫四起。砰砰砰砰!组织成员一边叫一边拿出各种枪支对无头鬼拼命射击。
子弹从无头鬼身体穿了过去,就像击中了幻影一样,毫发无伤。
那两只飞在空中的手很无奈地摊了摊,似是在对两位特殊的客人道歉。
“啊————!”子弹不起作用,组织成员十分现实地连滚带爬,拼命逃离酒吧。肩头被误伤,却很幸运留了一命的调酒师双腿一软,捂住伤口连叫都不敢叫,哆嗦着爬走,地上留下一滩难闻的水渍。
短短几分钟,酒吧就彻底清净下来。萩原研二有点遗憾地道:“真可惜我们没办法碰到东西,不然拿几支酒来试着调鸡尾酒玩,会更有趣。”
“两位尊敬的客人,请问你们想喝什么?”他装模作样一行礼,怪声怪气地对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道。
松田阵平很给面子地捧场:“波本威士忌,加冰。”
三个人一起大笑出声。
虽然基本是装出来给人看,但想到要为组织工作,心里还是免不了腾腾地往外冒怨气。时雨冬纪在大街小巷又飙了一圈后,才终于把怨气发泄干净了。
回到家里,看到桌子上摊着的课本,时雨冬纪脸又垮下来。啊,好想炸学校!
还好明天的考试是英语和数学,这两门学科在逃亡时挺有用的,所以十年时间他也没忘,还精进了不少,不然他真的会考虑要不要在学校里弄点意外事故出来。
毕竟之前考的国语和社会,哪怕临时恶补了好几晚,也是肉眼可见的离及格线甚远,多亏守护甜心们愿意帮他作弊,这才蒙混过关。
愿意帮他作弊的守护甜心……时雨冬纪沉思着摸摸下巴,虽然萩原研二一直是三个人里最好说话的,但他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好说话了?
管他呢,能利用的时候,就尽量利用吧。谁知道和守护甜心之间,未来会变得怎样?
时雨冬纪打了个呵欠,踢踢踏踏地去冲了个战斗澡。擦着头发走出来时,突然感觉到了一点异样。
太安静了。
时雨冬纪擦着头发的手缓缓停下,扫视着整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