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大阪的当天晚上,时雨冬纪发烧了。
安室透第二天早上喊他起床时,被烧得迷迷糊糊的他吓了一跳,当即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穿好衣服塞进车里,以最快速度找了个医院。
“你们是东京来的吧?”医院虽然小,头发花白的医生却经验丰富,稍作检查,又问了几句,就得出结论,“东京那边正在闹流感,虽然这次流感并不严重,但这孩子疲劳过度,所以中招了。”
他一边唰唰地开处方,一边叮嘱安室透:“回去后按时吃药,好好休息,饮食清淡一点。这孩子初三了吗?现在离毕业还早着呢,让他别绷那么紧。虽然学业很关键,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金发黑皮的表哥二号乖巧点头:“好的,我知道了,医生。”
安室透又一路风驰电掣开车回去,将时雨冬纪重新塞回床上,盯着他昏昏欲睡的脸沉思。
这小子绷得太紧了吗?
见他快睡着了,安室透轻轻推醒他:“时雨君,先别睡,空着肚子吃药不好,我去给你煮点粥,吃了药再睡。”
“噢……”时雨冬纪挣扎着睁开眼睛,“去叫莱伊帮我请一个星期的假,你把鬼龙会的情报有多少收集多少,等我好了我要看。”
安室透惊讶地挑挑眉,怎么生个病反倒还激发这小子的工作热情了:“你不是说,这次只想稍微了解一下情况的吗?”
“因为每次都要从东京到大阪来,太浪费时间了。”时雨冬纪闭上眼睛,“好烦,还是多做一点好了,尽量以最少的次数把鬼龙会搞垮。”
见他神智还很清晰,思绪条理分明,安室透放下心来,到厨房去给他煮粥。
诸伏景光不放心地跟在他身后,见他有模有样地淘米下锅,十分惊奇:“好厉害啊,zero,你是什么时候学会下厨了?”之前明明是水和米该放多少都不知道的厨艺小白呢。
安室透的手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道:“刚学会没多久,因为这段时间我一直很闲嘛。”
他没有等诸伏景光的回应就问道:“hiro,给病人吃的,是不是加个青菜或鸡蛋会更好点?”
“对,青菜要切碎一点……”诸伏景光忍住内心翻腾的酸涩,开始指点他。
时雨冬纪正在做梦。
全身好热,好痛,自己会死吗?
那些人为什么要杀自己?自己根本不认识他们,他们想做什么?
身上的包被抢走了,可他们还在追,该怎么办?
时雨冬纪本能地向鹤峰学园跑去,向自己最信任的人求救。
——停下!你不能去!
你会把灾祸带给他们!你会害死他们的!!!
——快停下!!!
“……时雨君……时雨君!”
耳边传来声音,睁开眼睛的瞬间,时雨冬纪猛然暴起,食中二指直刺眼前人影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