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咚地一声,拳头重重擂在这臭小鬼天灵盖上。
“他打我?”
回到安全屋,卸完妆换好衣服坐到床上,时雨冬纪依旧难以置信:“他居然打我?”
“那又怎样?”松田阵平一个大爆笑,“难道你要大喊连爸爸都没打过我吗?”
时雨冬纪大怒,一把掏出松田蛋,萩原研二大惊:“时雨君!等等!”
他正要扑上去求情,却见时雨冬纪又掏出一支记号笔,用力在松田蛋上画了个猪头,还在旁边写下“笨蛋!傻瓜!白痴!”的字样。
因为凫青色的松田蛋是三颗蛋里颜色最深的,时雨冬纪特意选了亮黄色记号笔。深沉的蓝绿色调衬托下,明亮的黄色猪头异常显眼。
萩原研二一下僵住,时雨冬纪凶狠地瞪他:“等什么?”
“呀……不……”萩原研二干笑,“这猪头画得可真好啊……”
时雨冬纪将猪头松田蛋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满意地左右看了看。松田阵平对他的泄愤行为嗤之以鼻,轻蔑极了。
呵!小孩子。
咚咚!安室透敲了两下门,推门进来:“时雨君,我做了点宵夜,要来吃……咳!”他一眼看见书桌上画着猪头的松田蛋,忍不住低下头,用拳头抵住嘴轻咳了一声。
呼噜呼噜吃面的时候,时雨冬纪依旧一脸气鼓鼓,不看安室透,也不和他说话。安室透却若无其事地捧着面碗问他:“明天你要去哪里?我有那几个干部这些天的行踪,你要不要看?”
时雨冬纪一磨牙:“我·不·加·班!你再敢晚上强迫我工作,我就在你脸上画猪头!不,我要给你画乌龟!”
他将吃完的碗筷丢下,愤愤地回房间。安室透耸耸肩,三两口吃完自己的面,将碗筷都收到厨房,一边给水槽放水,一边自言自语:“生气了也只会给人画猪头乌龟吗?”
知道他在怀疑什么,萩原研二现身出来:“其实时雨君的自控能力非常好,只要不干扰他的正事,平时再怎么惹他生气,他发脾气也就只是发脾气而已。就好像小阵平三天两头惹毛他,他也只口头上威胁要把小阵平和猫屎埋一起。”
萩原研二沉思:“我觉得时雨君的本性,应该是个非常温和的孩子。”
安室透嘴角抽了抽,瞪了一眼好像爬墙壁虎一样,倒挂在墙上模仿女鬼的萩原研二:“看得出来。”
他洗完碗筷,擦干手:“高明哥也说,时雨君小时候就算被人欺负了,也只会搞个恶作剧小小地报复回去,从来不会真正去伤害人。”
“哥哥?”诸伏景光也现身出来。
“嗯。”安室透回到自己卧室,“上次去长野,高明哥跟我说了很多时雨君的事。他似乎……很难把他认识的时雨冬纪和我说的ash看成一个人。”
“就好像彻底换了一个人一样吗?”松田阵平靠坐在书桌上沉思。安室透露出半月眼看他:“松田,让开,我要做事了。”
“zero。”诸伏景光露出异常温和的微笑,“有些地方,你实在应该向时雨君学学的。比如说,坚决不在晚上加班。”
脊背冒出隐约的寒意,安室透弱弱地狡辩:“可是现在……还太早了……”
诸伏景光转头看了一眼挂钟指向十一点的指针,又回过头安静地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泄气地垂下肩:“这个时间点我真的睡不着。”
“很简单。”松田阵平坏笑着拍拍诸伏景光肩膀,“让景老爷给你唱个摇篮曲就好啦!”
一个枕头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