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沾任何人的血……松田阵平默默思索,突然问道:“降谷,那小子杀过人吗?”
“小阵平?”萩原研二惊悚地看着他。
他因为死得最早,甚至还保留了几分大学生的天真,所以完全没想过,时雨冬纪这样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会有杀过人的可能。
松田阵平却认真地看着安室透,一字一顿地问:“时雨冬纪,杀过人吗?”
“……没有。”安室透肯定地回答,“无论是在长野的时雨冬纪,又或是来到东京的ash,他都没有杀过人。”
降谷那家伙回答时迟疑了一下,是隐瞒了什么吗?
松田阵平目光闪了闪。但应该不是杀人,而是别的什么……那小子做过什么很过分的事吗?
嘶!松田阵平牙疼似地咧了咧嘴,想起时雨冬纪过去拷问组织成员,拷问得血呲呼啦只剩一口气……那死小鬼做过的过分的事还真不少呢。
这时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松田,虽然时雨君到现在都没杀过人,但你也不要抱太大期望。就算有zero阻止,只要身在组织,时雨君怕是……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
松田阵平眼神凌厉,却没有说话。
萩原研二反倒激动起来:“可是,如果时雨君真因为这个原因杀了人,难道不应该是组织的错吗?怎么可以怪罪到一个身不由己的小孩子身上?”
“hagi,冷静。”松田阵平伸手拍拍他的背安抚,“没人会因为这个怪罪他的。”
“萩原,你真的不用担心。”安室透也道,“我会尽我的全力阻止,如果阻止不了,以他的年龄和被胁迫的事实,是不会为此被定罪的。但是……”
“但是,能不让他杀人就不能让他杀人。”诸伏景光沉静地道,“就算被胁迫,杀人终究是对心理的扭曲,特别是对时雨君这样的未成年人。所以哪怕无法全部阻止,也不能让他……习惯杀人的感觉。”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心头同时黯然。面前这两个在组织卧底了这么久的家伙,手上已经沾了不少血吧。
只是,习惯杀人的感觉……松田阵平突然想起,时雨冬纪曾对风户京介评价说,杀过人的人,会把杀人列为解决问题的手段。
会有这样的感想,这个小鬼难道……
不不不!松田阵平看着安室透的脸,掐灭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的!再怎么早熟,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鬼,不可能逃脱降谷利用组织和公安的渠道,双管齐下的追查。
松田阵平轻轻呼出一口气,见时间太晚了,和萩原研二示意,准备离开客房。
临走前,他突然冷声道:“降谷,你说时雨冬纪落到组织手里是你的错。但我们一直跟在时雨冬纪身边,也一样没能阻止。所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而是我们所有人的过错。”
安室透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松田阵平没有回头,他身边的萩原研二却对他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做了个一起加油的手势。
安室透怔怔地看着他们消失在房门后,又看向一直陪在身边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对他笑了笑,虽然碰不到,还是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