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发情期的蛇王,她招惹不起。
但下一秒,一个极度滚烫的吻落在她的唇间,瞬间侵占所有的呼吸。
宛霏霏大脑一片空白,用尽全身力气抵住他的胸膛,甚至用力咬向他的的下唇。
血腥味在吻间弥散,这股腥甜刺激起郗决最原始的情/欲,他更加用力叩住她的后脑勺,几近病态地索取。
这洼清泉犹若一方沼泽,拉着她共沉沦,不可自拔。
水波漫过脖颈、锁骨、肩膀……在娇嫩的肌肤上烫下一道红痕。
泉下的束缚越来越深。
宛霏霏浑身力气都被掠夺,她瘫软在蛇尾上,就像刚才坐在泉中石上一般。
泉水的温度渐渐升高。眼泪从眼角滑落,害怕的滋味一下子涌满心头。被使唤、被吸血、被下毒她都忍了,可如今怎么可以被他……
她不愿。这种事应该与此生心爱之人才行。
“尊上!尊上!尊上!”宛霏霏反复哭着叫喊。明明郗决此前就算处于情动期,也都没有这般,为何在月圆的十五,却失了分寸。
几声下去,郗决依是疯狂地束缚着她,恨不得将她融进骨血之中。
周身泉水的温度越来越高,郗决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宛霏霏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郗决!!!”
声音在寂静的山间回荡。
回音落下,汩汩水流声却未停止。
自郗决沾染上那道气息的瞬间,便早已无法自控,没了法力的压制,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嚣着对这道气息的迷恋。
只有拥有更多,只有与这道气息紧紧交缠,胸腔内的欲/望沟壑才会被填满。
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现下,他的识海不属于他,放肆任由千丝万缕的情愫支配。
直到少女的声音如银铃响起,沉溺的识海有了一丝清明。
“郗决。”她在唤他。
原来,月圆之夜,失去所有法力的他,也会做出让他最厌恶的事情。
他努力压制原始的欲/念,那处却似不受他支配般,向着所向往的甘霖探去。
不行!绝对不行!无情无尽的交/配、繁衍,是那个老畜生才会做的事。郗决,才过去几百年,便已忘记恶心的出身了吗?
“快给本尊滚!”郗决口中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愠怒的话音落下,宛霏霏腰间缠绕的蛇尾松懈几分。她垂着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滴落泉水。
见宛霏霏还不走,郗决体内刚被压下的欲/火反噬般烧起,他艰难地撑在泉边,胸膛剧烈地起伏。
“还不给本尊有多远滚多远!”
宛霏霏望着发怒的郗决,嘴上发着狠,一双紫瞳却如同深邃的漩涡,正妄图将她吸入。宛霏霏不敢有半刻犹豫,不敢再去看郗决的眼睛。她扒开蛇尾,提起裙摆,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泉水。
身后,水流声此起彼落,似有低声呻吟夹杂其中。
无论听到什么,宛霏霏都没有再回头。
回去的路上,头顶的月亮正当圆,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与郗决今晚的失态一定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否则,为何每月十五是所有人的休沐日,凌岩也曾警告过她在那天最好乖乖地待在住处别乱跑,否则便会一不小心丢了性命。
到底是什么秘密呢……
她必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