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宛霏霏正打算进去时，一道声音将她喊住。“宛姑娘。”

她转过身，视线对上一双含着浅笑的眼眸。

是段竹君。没想到，竟然能在云水城碰到他。

心跳骤然加快，她左右环视了一圈，拉过段竹君的袖子往后院更隐蔽的角落走去。

“段少主，你怎么会在云水城？”宛霏霏压低着声音，抑着内心的惊喜朝段竹君问道。

段竹君温声回道：“仙盟派我前来执行任务，正巧路过云水城，与我同行的还有李家少主李青仪。”

“原来如此。”宛霏霏点点头，“能在这里碰上段少主真的是太好了。”

“宛姑娘近来可好？”段竹君问道。

“我一切都好，只是这云水城内，确实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还有就是刚才在我前面去澡堂的小女孩，她弟弟一来云水城就消失了。”宛霏霏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地与段竹君言明，希望他可以帮上忙。

瞧着宛霏霏担心的模样，段竹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软声安慰道：“宛姑娘你放心，仙盟定会将云水城发生的事情调查得水落石出。趁此机会，我也会将宛姑娘一起带回仙盟。”

“太棒了！”听着段竹君的保证，宛霏霏悬在半空的心落下了一些。

见眼前少女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下来，段竹君也宽心了许多，他还是更喜欢看她笑起来的模样，小小的酒窝，很是可爱。

宛霏霏不敢与段竹君多言，生怕被郗决他们看到。于是，匆匆拜别段竹君后，向澡堂的方向走去。

望着宛霏霏离开的背影，段竹君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笑意，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笑，好像他的人生里很少有值得他高兴的事情，但他觉得，认识宛霏霏一定是其中之一。

窗口暗处，没有点烛火的屋子，与黑夜仿佛融为一体。

郗决靠在窗边，隐没在黑暗之中，看着二人有说有笑，勾肩搭背，很是亲昵。

不是才见过一面吗？就已经熟识到如此地步？

她对他的眼神里，怎么从来没有过这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为什么段竹君那种废物都能得到她的欢心？

一想到不久前，她前来拿衣裳离他很远的画面，郗决的手不禁攥紧，他闭上双眼，克制着体内翻涌的气息。

可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涌现的全是宛霏霏与段竹君对视相笑的画面。

面前的茶盘被挥落在地，清脆的破裂声回响在房内。

恶心。他们与现在失控的自己一样令他感到恶心。

没过多久，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尊上，你怎么不点烛火？”刚洗完澡回来的宛霏霏软声说着摸黑朝郗决走去，还不知道房内刚才发生了何事。

“怎么去了这么久？”

空气里，冷冽的声音如同寒冬里刮起的寒风般刺骨，宛霏霏被激得打了个冷颤。

“我……我这两天奔波太累了，想着多泡一会儿热水澡。”宛霏霏回应着，声音没底气地越说越小。

“哦？是吗？”

随着郗决的一道反问，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下一秒，宛霏霏体内像是有万蚁蚀骨，极疼极痒的感觉瞬间侵入每一处经络。

她痛苦地跪倒在地，地上的茶具碎片扎进肌肤，但此刻，她根本无暇顾及腿上的疼痛，这点疼痛和蛇毒的折磨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血腥味在空气中肆意弥散，激起着狩猎者最原始的欲/望。

郗决扬起脖子，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闻。

尝起来，应该也不错。

宛霏霏跪着爬到郗决身边，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此时此刻，对于她来说，每吐出一个字，都是巨大的困难。

“尊上，求……求……”

望着宛霏霏臣服的样子，郗决侧身，用手指勾住她的下巴，满意轻笑道：“求什么？”

这是宛霏霏第一次完整的知道蛇毒的威力，她也不知道她要求什么，眼下，她只想从痛苦中解脱出来，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帮……帮我……”

郗决以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姿态，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帮你什么？”

宛霏霏扯着衣衫，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了薄红，她的每一滴血液都仿佛因蛇毒而沸腾，快将她从里到外烧了个遍。

“我……我好难受……”

月光下，郗决弯下身，掐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与自己贴近。鼻尖相触，唇齿间呼出的气息渐渐纠缠在一起。

“记住，是你求本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