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在哪里？”虞陆延尽量保持冷静。

赵敬刚才接了个电话撒腿就往外冲，这会儿被他这么一问，他这才意识到白温还没有给自己发定位。

“对，对，位置，位置。”赵敬边打开手机找他和白温的聊天框边重复。

“他妈的。”

虞陆延还是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赵敬手都在抖，翻了半天才找到和白温的聊天框。

【定位。】

【猫猫的定位给我。】

虞陆延看着他打字，“这人是谁？怎么会有许凉冰的位置？”

赵敬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他在讲什么，嗯嗯啊啊回应了他两声，就又在嘟囔位置位置。

白温那边还是没反应，不知道是因为也在忙着往许凉冰那边赶还是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虞陆延在又转了两圈之后，等不了了，一把夺过赵敬的手机，重新拨了过去。

对面没接。

虞陆延看着手机屏幕自动息屏变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摁亮再次拨了过去。

现在只有对面那个叫白温的知道许凉冰的位置，他别无他法，只能不断地拨出再拨出。

赵敬看见他眼球都带上了红，咬了咬牙，也骂了起来，“妈的，白温，人去哪儿了？怎么不自己去跟他弟过去，妈的……”

虞陆延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在屏幕又要自动熄灭的时候，终于通了。

没等对面说什么，虞陆延立马就开口，“许凉冰的位置。”

听着陌生的声音，白温一顿，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上面的联系人，确认是赵敬的号码没错，又重新放到耳边。

果然，这次电话那边传来赵敬的骂声。

“妈的，白温你死哪儿去了？猫猫的位置呢？”

白温正在车上，一车的人闻言都看向他，他微笑了一下，捂住手机，对他们解释，“家里一个急性子的小朋友。”

一车人表示理解后，他又重新接起电话。

“你妈的，你……”

赵敬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被虞陆延推到一边，电话又传来虞陆延的声音，“位置给我。”

尽管他努力维持着镇静，可到底年纪摆在那里，涉世不深，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

白温嗤笑了一声，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安慰道，“我和我们这边的警方与联合局的那些人已经在往那边赶了，稍安勿躁，小朋友。”

虞陆延依旧道，“位置。”

白温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偏执的想要位置，就算知道了位置又能怎么样呢？

“警车已经最大速度地在往那边赶了，我们总不能飞过去。”白温耐心安慰，“至于你和赵敬，就待在学校里，等我们把那只小猫咪带回去。”

虞陆延眉头紧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成小猫咪。

刚才电话里的联合局更是闻所未闻，他看向旁边一脸怒意的赵敬，知道这人总是叫许凉冰猫猫，包括那天晚上站在许凉冰家门口的那个男人也是叫她小猫。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很快被虞陆延摁住。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赶紧拿到定位，找到许凉冰才是最重要的。

虞陆延收回心神，严肃道：“如果你不把许凉冰的位置发给我，我就报警了，让警察去找。”

“……”

赵敬听他这么说完都愣住了，没想到他要报警。但这在虞陆延的视角看来完全没错，他并不知道他们的事情不能被闹大，不能公之于众。

赵敬气极了，可不能把身份暴露出去几乎刻进了他们这类人的DNA。他把手放在虞陆延拿着手机的那只手臂上，对着他摇了摇头。

白温听了这话笑了一下，丢下了一句“现在年轻人怎么都这么浮躁”就挂了电话。

虞陆延看着挂断的界面，面无表情，划出拨号页面就准备报警。

赵敬赶忙拉他，“哥，大哥！不能报警！”

虞陆延被他拉着胳膊，脸色有点阴沉，“为什么不能报警？”

“……”

赵敬回答不了他，只能一直重复不能报警。

虞陆延的手摁在拨出键的前一秒，白温的消息弹出。

他把许凉冰在的位置发了过来。

虞陆延看了一眼，转身就走，赵敬赶忙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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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的空间幽闭，六个封闭面从不同角度投映出两个人。

许凉冰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只能虚虚地直视前方。虽然没有聚焦，可她也能感受到旁边白寒直白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