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陆延。”许凉冰的手放在虞陆延胸前，紧抓着那块儿布料。

虞陆延看着人都从巷子尽头原路返回才终于把她松开。

可能是被闷了太久的缘故，许凉冰的眼眶又开始红了。她自己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她明白这只是生理性的反应，可还是不喜欢。

动不动眼红让她显得一点也不坚强。

“虞陆延，他们……”

虞陆延知道许凉冰是想问那只小狗的事情，或许是问他为什么刚才不去救那只小狗。

他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也不会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当然，如果许凉冰想让他去，他还是会去。

不过是建立在他确认自己能救下别人同时护住许凉冰的情况下。

刚才那个情况下，他对上五个人勉强能够应付，可他担心制造出来太大的动静。周围都是居民楼，里面住着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态度，万一把人引下来，许凉冰的瞳孔又是天蓝色——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应付。

“猫猫，不好意思，刚才那种情况……”虞陆延想要解释。

许凉冰却皱着眉头打断，“你在说什么不好意思？那么多人你肯定也打不过啊。”

“……”

虞陆延不知可否，只是说：“你不怪我没能救下那个异化人类？”

许凉冰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看着虞陆延，认真道：“我自己都不能做到的事情，你做不到我有什么好怪你的？”

虞陆延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好了，我已经看到外面是什么样子了，我们回去吧。”许凉冰看着已经恢复原样的巷子，拳头紧了紧。

“我们快点回去吧，我要找白医生说研究所的事情。”

“好。”

虞陆延帮她理了一下毛线帽，许凉冰几乎要看不清路了，被他牵着往公寓那边走。

到了公寓，许凉冰换上鞋，帽子都没摘就找虞陆延要手机，“快点把手机给我，虞陆延，我要给白医生打电话。”

虞陆延不想让她掺和到这些事情之中，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和她商量，“把研究所的事情跟白医生说完，就不要再去管这些事情了，好嘛？”

“知道了，知道了。”许凉冰挥了挥手，一看就是没听进去，“我现在动不动就要异化，就算想帮忙，联盟那边也不一定需要我啊。”

虞陆延想起白温昨天晚上说的配合研制的事情，有些犹豫。

按照许凉冰的性子，白温如果真的跟她提了那件事情，她十有八九会同意。

虞陆延犹豫的时候，许凉冰就那么眼巴巴地盯着他。

虞陆延看了一眼，默默挪开视线。

许凉冰立马跟着他的视线过去，依旧眼巴巴。

虞陆延：“……”

他叹了口气，抿了抿唇，“你不能骗我。”

“不骗不骗。”

虞陆延把手机递给她。

许凉冰在他的注视下给白温拨了电话，为了证明自己，她开了免提。

“猫猫？”

“白医生，我想跟你说……”

许凉冰准备把刚才在外面看到的事情告诉白温，她才刚开口就被白温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笑意，“虞陆延愿意把手机给你了？”

许凉冰：“？”

她抬头看向虞陆延，后者摸了摸鼻尖——他并没有跟许凉冰说自己昨天晚上跟白温打电话的事情。

许凉冰选择性忽略白温的打趣，没有忘记自己打电话是为了什么，“白医生，我今天出门看到有一群人抓走了一个异化人类，听到他们说什么研究所。”

白温那边听到这话，笑声微止，而后又恢复正常，“嗯，我知道了。”

许凉冰一头雾水：他知道什么了就说知道了？自己连地点、时间什么都没说，只提了个研究所，他就知道了。

虞陆延对此倒是喜闻乐见，他催促道：“好了，既然他知道了，那就把电话挂了吧。”

许凉冰看了他一眼，虞陆延收了声，不再干扰他们。

“白医生，这个研究所应该和白寒那个很像，而且现在还不了解它的目的是什么。您还是尽快跟联盟那边反应，派人过去调查一下。”

“好，我会去跟首领提这件事情的。”

许凉冰给他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件事，现在白温明明已经答应她会反映了，可她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虞陆延还在旁边无声地催促。

许凉冰沉默了一会儿，抬脚往阳台那边走去。虞陆延刚准备跟过去，阳台门就被人从外面关上。

两个人隔着阳台的玻璃门看着对方，许凉冰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突然抬头看了虞陆延一眼，而后转过身，不再看他。

许凉冰还在打电话，阳光从阳台斜射进来，看着她的背影，虞陆延抬起手，放在玻璃门上。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远离自己。

许凉冰关上阳台门，才开口：“你是怎么知道虞陆延把我手机拿走了？”

“那小朋友没跟你说？”白温有点惊讶。

虞陆延昨天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竟然没有告诉许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