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睐约了宁中意吃饭,两人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这些日子,她们各自在各自的泥潭里打滚,简直是对难姐难妹。
她们约见的地方在一个隐私性极高的度假村,她到的时候,度假村里的服务人员引着她往预留的包间走去。
刚拐进玻璃走廊,迎面便撞见一个老熟人。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半眯着的眼睛倏然睁大,随即撇下身边几个阿谀奉承的人,快步迎了上来。
“阮青睐?这么久没动静,我还以为你悄没声儿退圈了。”
“一个月而已,”阮青睐停下脚步,神色淡淡,“陈纯老师之前沉淀了两三个月,不也重回战场了么?”
陈纯自从离职,便跟退圈没什么两样,许久没露过面。
记得卢青刚复出那会儿,陈纯总是打扮得格外夺目,虽然让人眼前一亮,却总觉得那风格不太适合她的气质。
今天她只穿了条简约的连衣裙,料子贴合她的腰身长至脚踝,手里挽着一只爱马仕款式大方,这身看似简单,反而比从前任何风格都更适合她。
“……”陈纯周身自带的距离感慢慢瓦解,高贵冷艳的脸上转而露出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碰巧遇见也是缘分,这里的咖啡不错,去喝一杯叙叙旧?”
“今天不方便,我约了人。”阮青睐举起手机,在屏幕边缘轻敲了一下,示意有约在身。
婉拒的姿态很明显,陈纯却像是没听懂,仍然面带微笑,“不会耽误你太久,我也有几位朋友在等我。”
她侧身,眼神扫向身后三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几人立马会意,堆起殷切的笑脸,连带着对阮青睐也客气的点头致意。
阮青睐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算是回应。
心底却忍不住升起一片狐疑,她们之间,貌似没什么情分可叙吧?
“……”
陈纯不容分说地在前方引路。
度假村里的咖啡厅装潢雅致,静谧的氛围让人下意识地收着脚步声。
落座后,阮青睐点了杯椰子水。
陈纯在她对面坐下,疑惑歪头,“你就喝椰子水?”
“你这语气,听上去像是我在酒吧里喝白开水一样。”
“不是,”陈纯对候在一旁的服务生说了句“照旧”,才转回目光,“我记得你以前只喝咖啡。”
“影响睡眠。”
阮青睐话音刚落,离开的服务生便端着一杯橙汁、一杯椰子水折返。
她微微挑眉,递过去一个“你不也一样”的眼神。
陈纯端起橙汁喝了一口,闲聊道:“你跟钟西旻真分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阮青睐翻了个白眼,“你真离了吗?”
“真离了,”陈纯摊开双手,将十指舒展在她眼前,“看,婚戒早摘了。其实我知道他出轨,只是没想到小三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阮青睐一时无语,好缺心眼儿一女的。
“我还得谢谢你当时没落井下石,”陈纯捂住心口装作后怕的样子,随即又扬起眉梢,邀功似的,“所以你这次闹得满城风
雨,我也没插手。”
阮青睐似笑非笑,“我还得摆一桌感谢你手下留情?”
“吃饭就免了,”陈纯摆摆手,“你最近打算复出了?”
“没想好。”
“确实该好好想想,你的能力不适合条条框框的公司,”陈纯向后靠进椅背,端着一副大佬姿态,“要我说,不如自己开工作室。”
“有道理。”她之前在乐弗的时候,就觉得规矩太多,有种束缚感。
要不说陈纯是她的死对头呢,只有死对头更了解死对头,和她想到一块了。
“不过,启动资金是个问题,”陈纯腰杆儿挺得笔直,声音带着某种久经沙场的笃定,见阮青睐没什么反应,她单手撑着下巴绕有兴趣道:“我最近投资运不错,投谁谁发。”
“我们?”阮青睐食指在她们之间来回比划了一下,而后摇头,“算了。”
“为什么?”陈纯端撑着下巴,姿态依旧优雅,“说实话,我对投资娱乐圈兴趣不大,但我欣赏你。”
“欣赏我?”阮青睐差点笑出声,“那你还成天坑我?”
“我后来哪有坑过你?”陈纯蹙眉,有些不悦。“你可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一旁的服务生见状连忙上前轻声提醒。
双方沉默了一会,陈纯忽的嗤笑一声给出结论,“只能怪你对家太多了。”她歪头,问得认真,“我能排第一吗?”
“……”
阮青睐被她噎得无语,她闷闷地别开脸,忽然之间茅塞顿开。
靠!
她的大伯和伯母的事情,不会是刘春美干的吧?!
看着阮青睐恍然大悟的表情,陈纯立刻了然,“是不是还有旧帐没算?”
“……”
“我也是!”陈纯端起橙汁,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知道你前男友最近跟疯了一样的针对景城娱乐吗?”
“不知道。”
陈纯摇晃着橙汁,喝出了红酒的既视感,“景城的资源被截胡了一大半,据说乐弗今年第三季度的业绩指标,钟西旻一个人干出了300%。我猜,你前阵子那些事跟刘春美脱不了干系,他这是在替你出气。”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