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便见他瞳色转为血红,身形如电,出手攻向荀南烟!
“闪开!”
明怀大喝一声,抽剑,两道剑气一左一右从旁扫来,替荀南烟挡下攻击。
归云宗弟子惊慌出声:“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别喊了,”三截短剑迅速在胥依手中合成长枪,“他不是贡元青!”
“哈哈贡元青?”
除祟队一拥而上,处在攻势范围中间的风不余翻过身,人群中迅速冲出一道空隙。
光柱蹿上天空,大阵在众人上方展开。凝光如炬,攻如霹雳。
“那个蠢货真是白瞎了我一番好意!”风不余冷笑,“我给过他取代风冷夜的机会,可惜他偏生念着什么归云宗养育之恩,迟迟不肯下手,那般磨蹭。”
他抬手撕开扫来的剑气:“但他身上的风氏血脉可不能浪费啊,所以我只好让他做最新的身体了!”
巨大的冲击自几人向周围荡开,明怀不得不分出注意去护住被波及的修士。
“诸位——”
眼见还有人一头雾水,林洞果断出声,“此人正是天阙城前城主风不余,他在千年前算计三十二仙座,又在两百年前勾结同悲教祸乱五洲!其后名义身陨,实则夺舍了天阙城主风千渡,这些年来一直暗中布局,企图让同悲教卷土重来!”
“幸有凌霄君死里逃生,才让当年的真相大白!”林洞高声道,“如今除祟队已引他出手,天阙城外已有剑宗等各方势力严阵以待。诸位,两百年前的恩怨是非,便在此一朝!”
“错了、错了!”风不余大笑着躲过代真抬手射出的箭矢,“同悲教本就是我一手所立,何来伙同?”
“至于两百年前的恩怨,呵,你们要是有这个能耐,便也可来试试复仇!”
他抬手指天,迅速一划,轰隆震鸣,地面震动起来,裂缝迅速蔓延。躲避的修士身形摇晃,狼狈不堪。
“——刚好应了你们的心意!”
“退后!”
代真抬手,灵力再度凝出一矢,破开迅速卷席升空的土石!
“三位尊者,闹也闹得差不多了。”风不余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只留声音在空中回荡,“接下来,可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地面应声崩塌,无数的枝干拔地而起,在地动山摇间迅速升向天空。
“这是什么?”“什么东西在地下!”“快闪开!”
风不余的声音再度响起。
“三。”
天渡境之外,五洲大陆的上空,天色忽地一暗,陷入深黑。电闪雷鸣自云层翻涌而出,云端好似被什么东西生生撕破,气流涌动,如同无底深渊。
“那是什么!”
“二。”
乌云中出现了裂隙,迅速向四周攀爬,笼盖住苍穹。电闪雷鸣中,狰狞的虬枝缓缓从云端沉下,露出了真面目。如同吸附在云端的触手,悄无声息地伸向大地山川。
天阙城外,群山万壑间,安容道站在山巅,身后跟着各宗掌门。他的视线越过群山,看向天阙城上空涌动的黑云,缓缓抬手。
此起彼伏的山脉间,传送阵赫然转动。
“……一!”
安容道的手落下。
白光自山间腾空而起,天阙城外彻底被阵法笼罩。
巨大的冲击撞向结界,连同整座城池摇动起来!
上空的云渊彻底打开,巨眼睁目,万千瞳仁跳入眼白,映出下方蝼蚁般的众生。高不可攀,凌厉的气息审判着天地间的万物。
强劲的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折树木,凌迟山川,万物俯身。
“那是……”
地上的人惊恐看着头顶的眼睛。
嗓音嘶哑,长长的腔调如同哀鸣:“是、是……是‘三悲’!”
云渊转动,刹那延伸至天的尽头。
威如山岳,倾倒摧折。
咚咚、咚咚。雷声如万马奔腾,惊动天地。
几乎每一个人都想起了,那个两百年前仿佛剧毒般,在五洲大陆上蔓延的传说。
——三悲成神。
“同悲教!同悲教!”
哀鸣彻底转为了惊恐,“是同悲教——同悲教回来了!!!”
不知何处传出的高呼:“同悲!”
众人大惊,看向屋檐顶端,数道黑雾迅速从人群中掠过,惨叫声此起彼伏。
剑鸣划破苍穹,流光化形,青淮挥剑斩下剑气,被挡住的邪修转瞬没了踪影。大笑声盘旋在上空,化成一声高过一声的狂热。
“同悲!同悲!同悲!!!”
再抬头看,人群四散,苍穹之上的祟气如同流星般陨落,惊起地动山摇。
人间大乱。
*
早在天阙城中的异动传出时,本在屋内调息的赵怀彦便察觉到了动静,当即睁眼。祟气从屋顶砸落之时噌地破窗而出,转身抽出腰间佩扇,挡下上方陨落的滚滚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