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鲤终于知道为什么昨晚她梦见自己在吃一颗巨大的水蜜桃,又软又甜,怎么啃都啃不够,还奇怪为什么怎么也吃不完。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她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水蜜桃。
李鲤下意识地就想翻身下床,领子就被周静揪住了。
“阿鲤。”
周静的声音带些慵懒,但李鲤从这三个字里听出了一个完整的意思——你敢跑试试。
李鲤僵在原地,保持着一条腿伸到床外的姿势,被周静揪着衣领拽了回来。
“难道要敢吃不敢认吗?”周静歪着头看她,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李鲤真相扇自己几巴掌。
她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没...没有,我这不是怕你饿了嘛,想先去给你做早餐。”
周静看着她那副怂样子,松开揪她衣领的手,慢条斯理地替她把被揪皱的衣领抚平,指尖顺着领口的边缘轻轻划过她的锁骨。
“那是我错怪阿鲤了,”周静微微倾身,“我道歉好不好?”
李鲤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周静接着说:“就罚我让阿鲤每天都吃水蜜桃,怎么样?”
李鲤直接站了起来。
动作太的被子被她猛地一带,边缘划过周静熊前某个昨晚被反复关照过的位置,周静轻轻嘶了一声,蹙着眉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眼委屈的看向李鲤。
“疼,阿鲤。”
她看了看周静微微发红的那处,自知理亏,声音都小了几分:“那我先去给你买药,你先别去洗澡,等我啊。”
说完套上外套就跑出了门,连鞋带都是走到电梯口才蹲下来系的。
附近的药店刚开门,店员刚打完哈欠就看见一个女生冲进来,红着脸在柜台前支支吾吾地描述了半天要买什么药,最后是被店员用那种“我懂的”的眼神目送出去的。
李鲤攥着药膏一路小跑回来,在心里把昨晚那个梦从头骂到尾,什么水蜜桃,什么梦里吃不够,李鲤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等她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周静还躺在床上,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动都没动过。
李鲤把药膏递过去。
周静没接。
她直接坐了起来,身上裹着的被子随着动作滑落,“阿鲤,你帮我。”
李鲤的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膏,又看了看周静坦然的表情,最后直接把药膏往床上一扔。
“自己抹。”
“我去做早餐。”
周静看着李鲤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不能太心急。
要慢慢收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熊前的红肿,轻轻碰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气,但还是笑出了声。
等抹好药又等了一会儿,周静才走到李鲤的衣柜前,一点也不客气地翻出一件宽松的短袖和一条运动短裤换上。
但即便是宽松的短袖,布料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摩擦到伤处,她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那种细微的刺痛。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李鲤正在摆盘。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李鲤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不自觉地在周静身上那套自己的衣服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才端着早餐到桌上。
“阿鲤。”
“你可真是属小狗的。”
李鲤无法反驳。
她记得昨晚睡前亲眼看着周静穿上了那件睡裙阿,她也确实没有梦游扒人衣服的习惯。
但那件睡裙是怎么跑到床头柜上去的?总不能真是自己把周静的衣服扒了吧?
李鲤在心里疯狂推理,最后得出一个让自己更加崩溃的结论: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李鲤低头飞快地吃着盘子里的煎蛋和面包,余光都不敢往对面瞟一下。
周静倒是吃得很从容,时不时还抬头看她一眼。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吃完了早餐。
李鲤吃完了最后一口面包,拿起杯子把牛奶灌下去,擦了擦嘴刚想说先去上班了,周静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是周明辉。
周静没动手机,而是抬起头看向李鲤。
李鲤被她的目光看得莫名其妙:“你电话你接啊,看我干什么?”
周静把手机往李鲤面前推了推,“是周明辉,我害怕。”
李鲤一听见这三个字就精神了,什么尴尬什么窘迫全丢到九霄云外去了,拿起电话就接通了。
“周明辉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厉害啊?你一个大男人堵人家小姑娘有意思吗?”李鲤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我告诉你,你再敢骚扰她一下试试,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她弟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她怕你不代表我怕你,你再打电话过来试试?”
电话那头的周明辉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你....”
“你什么你!我说的你听不懂吗?别再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