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数月不得相见,让他在远方魂牵梦萦,这份思念与之前不同。
之前是无望的等待,这次却是抓心挠肝的心切,因为已经拥有过,知道了那是何等美好,便更加无法放手。
亲吻已经远远不能够满足他,陆玉卿褪去彼此的衣衫,覆了上去。
他用唇去刻画更多地方,感受着她的细微颤抖,他为这反应愉悦不已,愈发卖力。
最后回到她的颈侧,陆玉卿细细吻着,在温柔的安慰中与她相合。
他们互相触摸着彼此的肌肤,靠得那么近,汗水交融,用亲近来表达自己的眷念。
陈榕在颠簸里摸上他锁骨处的伤疤,手底下的皮肤便猛地一颤,惹得他动作更深。
她很喜欢在这种时候去轻抚他的旧伤,无论用什么方式,她只是想让他感受到,不管怎样的他,她都是愿意的。
他们都是伤痕累累的人,互相紧拥着,分享着彼此的温度,才能够不被冻坏。
或许她的皮肤要冷些,而他又总是一味地贡献着自己的暖,但她本意并非如此。
贴久了,就会知道,她的血是热的。
热潮褪去,情意仍未消散,陆玉卿抱着陈榕闭目养神。
陈榕一只手搁去他后颈,替他揉捏着,“事情可办完了?”
“嗯。”陆玉卿道,此刻的嗓音才显出几分疲惫。
“一切可顺利?”
“顺利。”陆玉卿立刻睁开眼,朝她笑了一下,“别担心。”
“你回京后应当要进宫面圣吧,直接跑回来,妥当吗?”
不让她担心是不可能的,没了一件事,总还有新的在等着他。
陆玉卿在被子里摩挲她的皮肤,用双腿夹起她微凉的脚,刚刚还是热乎的,一会儿功夫又没了。
每次这样,他都会难过,可难过之后,便是从头替她捂着。他早已觉得,他的体温不单是他自己的,而是属于他们两个人。
将她搭在自己后颈的手拉回被中,陆玉卿道:“不妨事,我快马加鞭先赶回来的,本就是明日入宫,今日你生辰,我想陪着你。”
***
陆玉卿破了盛家一案,将诸事厘清上呈给宣昭帝,得了个大功,一时间又成了朝廷里的红人。
可即便在外头如何呼风唤雨,回了听眠院,他依旧是那个满心满眼都装了个人的翩翩佳公子。
这一日,碧空如洗,阳光明媚。
陆玉卿神神秘秘地拉着陈榕从屋中出来,他将长琴搬到院子里,让陈榕坐在他身旁。
然后,郑重其事地,陆玉卿拨动琴弦,为陈榕弹了一首曲子。
那首无比熟悉、刻进心间的曲子,他终于等到为她弹奏的这一刻。
陈榕连吐息都放轻了,她从没有见过陆玉卿弹琴。
他们二人,纵使相识已久,可真正相守的日子其实并不多。
他们在一起时,多的是平淡静好的陪伴,所以从未过分纠结。
就像他从不提及她在陈府里受过多少冷眼,她也不曾探询他少时遇难之前是何模样,他不打听她与赵臻的往事,她亦没问过那几年分别后他有没有遇见别的人。
仿佛信任于他们而言,很简单,简单得如同呼吸。
此刻,看着他手指灵动地拨弄,耳边传来优美的曲调,她脑海里第一个浮起的念头,也是他原来琴弹得这么好。
她总在相处里,细心窥得更多样的他,那个没她在身边时又是以何种姿态生活的他。
而他,也是一样,他们之间一贯如此。
有微风吹来,悠扬缠绵的旋律引着他们沉浸在旧梦里,彼时没有琴音作陪的她,仿佛在合着如今的音符翩然起舞。
岁月从来不是问题,只要心恒久,那么人依旧。
一曲终了,陈榕望了望满院光景。
——我曾说过喜欢很多花,因为都很美。所以我在我们的院子里,集满了整个四季,只因往后一岁四时,我都会陪你度过。
转过头,她喊:“玉卿。”
“嗯?”陆玉卿回望过来,他沐浴在阳光下,盛了满眼温柔。
陈榕笑,眸光相接,那眼神一样温柔。
她说:“我爱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