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眠觉得傅挽月担心的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她慢慢悠悠撑坐起来,说道:“我们就只是躺在被窝里面一起聊天,又不会动来动去,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挠痒痒打闹什么的,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傅挽月看见她要撑坐起来,自己也条件反射地坐起来,担心的出声阻止她说道:“你起来做什么?”
“过去和你一起睡。”姜星眠说着就要下床,虽然自己下床的动作很艰难,但她好像是铁了心要过来的样子,傅挽月刚刚说的那些话几乎一点用都没有。傅挽月皱眉,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身体更是本能的就直接快速下床,走向姜星眠那一边。
“躺好,别动,我过去你那边。”傅挽月有些无语和无奈,但更多的是担心和那心底里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宠溺。
小眠还没有完全好,她担心,小眠倔强的想过来却很难自己下床,她看着心疼。
只不过,担心归担心,心疼归心疼,傅挽月来到姜星眠床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教训了姜星眠一下,她抬手对着姜星眠的脑袋就是一个小小的暴击。
她重重抬手,轻轻落下。“这么不听话。”
姜星眠没有躲开,只眨巴着眼睛笑一笑,然后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拿手拍了拍自己挪出来的空位。
“姐姐睡这里。”
傅挽月垂眸,她们以后一起睡的机会,会越来越少的吧。她瞥一眼姜星眠,然后自然的脱掉拖鞋坐到她刚刚拍的位置,对着姜星眠说道:
“两个人加起来很重,床塌了你来赔钱,我不赔。”
姜星眠眨眨眼。“不会塌的,姐姐那么瘦,我也不胖。”
“我说万一呢。”傅挽月盯着姜星眠说。
姜星眠笑笑。“那我赔。”
其实傅挽月知道,医院的病床上躺两个人,大概率是不会塌的。因为以前她在医院里面照顾妈妈的时候,没有钱住这样的单间病房,她们就在普通的病房,普通病房没有陪护床,她也就是偶尔躺在妈妈旁边,要么就是趴在床沿边上小睡一会。她们就那样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病房的床也没有塌。
只是心中的一些担心,会让她下意识找一些没道理的话来说说而已。
傅挽月呼了一口气。“你先躺下。”
“哦,好。”
姜星眠小心翼翼躺下后,傅挽月才轻轻的躺在她身边,躺好以后,傅挽月转过头来看姜星眠,她问姜星眠:“你想聊点什么?”
“……我,我想。”
姜星眠心里有些紧张,时隔两年多,又可以和姐姐窝在一个被窝里聊天,居然激动到想不起来要聊什么,傅挽月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味飘入鼻间,傅挽月的温度近在迟尺,她想聊什么,想不起来,但是好像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不聊天,就这样静静的躺在一起就可以了,心里有满满的幸福感。
最后,她只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好像没有什么想聊的,就是想躺在姐姐旁边而已。”
傅挽月叹了一口气,随口找了一个话题来和她聊。
“你上大学了之后,感觉大学怎么样?”
姜星眠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上大学,是追着傅挽月的后面去的,但是后来才发现她考上傅挽月所在的大学时,傅挽月却不在那个大学了,甚至都查不到她的消息。现在要问她感觉怎么样,那是一点都不好。
她试着问爸爸妈妈关于傅挽月的消息,但是都被打模糊过去,要不就是说尽力了,真的找不到。这两年多,她为了找到傅挽月的消息,以各种学习实践为理由,频繁的参加爸爸公司里的各种业务合作的谈判,就是为了找到和当年傅叔叔合作过的那一些人,想从他们的那里得到傅挽月的消息。
可是任由她怎么努力,都找不到。这一段时光,她仿佛身处黑暗。可是一想到傅挽月的处境是比黑暗还要残酷,她就忍不住原谅傅挽月的“不辞而别”。
她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傅挽月不再偷偷离开就可以。
姜星眠开口,语气轻松,不提自己曾经有多努力的找过她,不提所有会让人产生心理负担的话语。
“还行吧,我没有在学校里面住。有课的时候就回学校上课,没有课的时候就去我爸的公司里面跟那些大伯和姑姑跑业务谈合作。”
傅挽月听着有些惊讶,突然觉得小眠好像比当初的自己还要努力。当初自己上大学,可没有去爸爸的公司里面实践学习的觉悟。
她用佩服的语气跟姜星眠说道:“还真看不出来你有这么努力的,以前一天到晚搞事情,也不见你停一下。”
傅挽月还记得以前姜星眠三天两头搞事情挨训,就要跑去找她,在她家里躲一阵子,顺便吐槽一下爸妈不理解她。
姜星眠嘿嘿一笑。“可是我以前也很听话很乖的。”
傅挽月沉默半响,好像也是,小眠一直都很听她的话。只是,现在不知道还搞不搞事情。
“嗯,也是。”
傅挽月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好好跟小眠说一下,等她出院了,自己就要出去找工作的事情。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就好好的跟小眠说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子来,然后拿手一只手捧住姜星眠的脸,轻声叫了她一声。
“小眠。”
姜星眠心跳漏了半拍,在这么近的距离叫她的名字,跟平时正常的距离感觉有些不太一样,那感觉就像是惦记了很久的一口好吃的,终于闻到了一口味道,她现在能感觉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她心里有些慌乱,心越是慌乱,整个人就越是僵硬,最后只轻轻的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