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眠刚出院,骨折未愈,身体虚弱,若是自己用力推开,她站不稳摔倒了,后果不堪设想。
傅挽月的手僵在半空,推也不是,躲也不是,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姜星眠靠近。
姜星眠的动作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霸道,又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报复。
她微微张口,含住了傅挽月唇间那半根辣条,唇瓣不经意间蹭过傅挽月的唇角,轻轻一扯,直接将辣条从傅挽月嘴里抢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
对傅挽月而言,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小眠竟然从她嘴里抢辣条吃……
傅挽月一时之间没法思考。
直到姜星眠缓缓后退,站稳身子,嘴里嚼着抢来的辣条,眼底带着一丝得逞,还有一丝未消的气闷。
傅挽月才缓缓回过神,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脸色微红,心也跳的好快。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辣条包装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她抬眼,看向眼前一脸淡定的姜星眠,声音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
“你,姜星眠,你做什么?”
姜星眠咽下嘴里的辣条,语气理直气壮。
“谁让你背着我偷偷吃。”
“你可以吃,我也可以吃。”
“你,你身体不能吃辣。”傅挽月有些语无伦次,更多的是后怕,不知道先说什么好。“刚才多危险,你的脚不要了?还有,这里是门口,万一被阿姨看见,被别人看见,你知道会怎么样吗?”
她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语气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像一道惊雷,在她心底炸开。之前那些被她强行压制的悸动感觉,在刚刚那一刹那间,突然裂开了一道裂痕。她一直刻意保持着界限,告诉自己只是照顾姜星眠,可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心防。
姜星眠默默听着傅挽月说话,顺势慢慢弯腰,重新坐回轮椅上,傅挽月下意识扶着她坐下。
姜星眠双眸微微动了动,无辜又无助,小声的说道:“可是姐姐出去不带我,还偷偷自己吃独食,现在还这样说我。而且,我就吃一口,没有吃很多。我不是故意抢着吃的。”
傅挽月:“……”
她看着姜星眠一脸无辜的模样,气也不是,凶也不是,心里又乱又麻,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里的辣条包装袋被她折了又折。她比谁都清楚,这事该深究还是该翻篇。
“小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傅挽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语气严肃。“绝对不可以再有下次,听到没有?”
姜星眠眨了眨眼睛,看着傅挽月,乖巧地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傅挽月皱眉,心里依旧混乱,她拿小眠一点办法都没有,小眠有点莽撞了。“回家。”
说完,她不等姜星眠反应,推着轮椅就往别墅里走。傅挽月看着周围的情况,没人在外面,就赶紧把姜星眠推着走。
姜星眠坐在轮椅上,发现傅挽月左顾右盼的样子,说道:“姐姐,你不用担心,她们在吃饭,现在不会出来,我们从后院回我房间。”
姜星眠说着话,轻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傅挽月只轻轻应了一声,没有说多余的话,她心里现在还是很乱。因为她有点分不清姜星眠对她到底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了。
两个人一起回到姜星眠的房间,傅挽月轻轻关上房门,脸上还是有些混乱紧张。因为紧张,她转身看向姜星眠,总感觉自己刚刚说的话小眠一定没听进去,刚想开口再叮嘱几句,却对上小眠清澈又带着点依赖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姜星眠这个时候乖乖坐在轮椅上,仰着头看她,声音小小的。
“姐姐是不是在生我气?”
傅挽月皱眉,生气倒不至于,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姜星眠见她不说话又说道:
“姐姐,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偷偷站起来,也不抢你东西吃了。”
傅挽月看着她这幅乖巧模样,满心的慌乱与无措终究化作了无奈,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姜星眠的额头,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认真。“我不是生气,是担心。你的身体还没好,万一摔了怎么办?还有刚才……以后绝对不能再做这么出格的事了。”
刚刚的事,如果真的被亲戚朋友看见了,她孤身一人无所谓,小眠怎么办。
这种事,以后真的不能再放任小眠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微微压低,心跳又一次加快了。姜星眠眨眨眼,抓过傅挽月的手来握着。“嗯,我都听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