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眠眨眨眼,姐姐的这个说法也可以,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姑姑对封晓芸就是特别了。傅挽月就是故意不让她把事情往这一方面想的,所以,其实姐姐对她也是有感觉的吧?
她心里悄悄开心,却淡淡来了一句:“是吗。”
“当然。”傅挽月转头看她,忽然抬手揉了揉姜星眠的脸。“你跟姐姐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以后姐姐只对你一个人好。”
姜星眠抿唇不语,拿过傅挽月的手来,摸着她手上的毛线戒指。
“姐姐,我以后会对你很好。”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离开我。离开我就没有人像我一样对你好了。”
傅挽月看着姜星眠低头玩自己手指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无力。她不否认,离开姜星眠就没有对她这么好的人了,可是她必须离开。
她藏着复杂难受的情绪,笑的自然。“我知道。姐姐也会对你很好的。”
姜星眠笑了笑,低头继续玩着傅挽月的手,拍拍掌心,又捏了捏手背,好像怎么稀罕都不够。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机忽然开口:“小姐,到了。”
傅挽月下意识收回自己的手,跟姜星眠说道:“下车吧。”
傅挽月先把轮椅放好,小心翼翼的抱着姜星眠下车,放轮椅上。
进屋回到房间,傅挽月坐在窗边,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李晓涵的消息界面。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你明天能来医院吗?”
傅挽月的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回复。她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那个文件袋,里面是父亲留下的遗产,足够让傅晨曦安稳过一辈子,也足够她还掉一些两年前给妈妈治病时欠下的债。这些问题在她离开之前都要处理完,因为她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国了。
她犹豫了很久,觉得可能真的该去见李晓涵最后一面。不是为了原谅,而是为了彻底了结。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姜星眠探进头来。“姐姐,在忙什么呢?”
傅挽月把文件袋放到一旁,转身笑了笑:“没在忙,就随便看看从你姑姑那里拿回来的资料而已。”
姜星眠点了点头,自己推着走进来,傅挽月急忙起身,过去帮她推轮椅到窗边。
她缓缓抬眸,看着傅挽月问道:“看的怎么样了?还有律师那边掌握的消息足够吗?”
傅挽月把轮椅推到窗边。“律师那边还在整理资料,不过应该也差不多了。”她顿了顿,侧头看向姜星眠,说道:“李晓涵那边,估计撑不了太久了。”
姜星眠的指尖微微收紧,她抬眸,问傅挽月。“那你打算去见她吗?”
傅挽月沉默了片刻,告诉姜星眠。“嗯,要去一下。有些事,还是要处理一下的。”
“我陪你去。”姜星眠立刻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不用。”傅挽月垂眸,这个没必要一起去,她去处理完,应该很快就可以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姜星眠却摇了摇头,静静地看着她。“我想去,万一李晓涵欺负你了怎么办?”
傅挽月有些无语,李晓涵一个重病在身的人,能怎么欺负。
“医院是公共场所,到处都是监控,她欺负不了我。你放心好了。”
姜星眠沉默的看着傅挽月,很久才说话。“你,会不会去了就不回来了。”
“不会。”她蹲下身,与姜星眠平视,认真的说着谎。“我答应你,这次一定告诉你我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姜星眠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傅挽月以为自己瞒着姜星眠的事已经被她知道了,然而,姜星眠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你要拉钩。”
说着,她伸出小拇指,定定看傅挽月。傅挽月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勾住她的指尖。两人的指腹相触,像小时候无数次约定时那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姜星眠的声音很轻。“谁要是变了,就是小狗。”
傅挽月笑了起来,眼眶却有些发热。“好,谁变了谁是小狗。”
晚上的时候,傅挽月陪姜星眠睡着后,苏心柔忽然来找她。
苏心柔进房间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杯牛奶,看见姜星眠已经睡着,她看向傅挽月,轻声说道:“小眠睡了,你把牛奶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