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酒有问题!”苏心柔声音发紧,字字沉重。“我刚刚在走廊听到林正宏和人说话,他认出你是傅振辉的女儿,记恨当年的旧怨,特意在那杯酒里下了东西,就是存心报复你。他就是拿着酒特意去找你的。”
就有问题,是特意来找她的?傅挽月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耳边所有的喧嚣音乐,和人声尽数褪去。
只剩苏心柔那句「特意报复你」反复回荡。
原来不是巧合,林正宏专门为她准备的陷阱,不小心被姜星眠看似寻常的解围,替她挡下来了。傅挽月心里瞬间恐慌愧疚,她刚刚明明觉得那人不对劲的,可是她想的是大庭广众之下,林正宏也不能怎么样,万万没想到,他能在酒里动手脚。
她脸色瞬间褪去血色,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在发颤。
“小眠,小眠在露台,小眠。”
傅挽月再也顾不上什么冰水,也顾不得体面,猛地甩开所有思绪,转身就往露台的方向疯跑。
苏心柔心头一紧,立刻跟上:“要快点找到她。”
苏心柔慌乱的跟在傅挽月后面,两人快步穿过长廊,冲出宴会厅。
傅挽月没在露台看见姜星眠,慌乱的留下了眼泪,她叫了几声小眠,最后在酒店外的露天长椅上看见了姜星眠。她就那样静静的软绵绵的坐在那里,一眼看上去就不对劲。傅挽月吸了吸鼻子,冲了过去。
幸好能找到。
姜星眠原本靠着栏杆,试图用晚风压制药性,可药效蔓延得又快又凶,浑身滚烫燥热,四肢酸软无力,脑子昏沉涣散,所有的理智和伪装尽数崩塌。她再也坐不稳,软软跌坐在一旁的休息长椅上,背脊微微弓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无助又脆弱的疲软。这时候心里面有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她很想姐姐,很想很想,控制不住的想。
“小眠!”
傅挽月奔至她身前,心脏疼得发紧,蹲下身一把扶住她滚烫的脸颊。
“小眠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她指尖触及姜星眠皮肤的那一刻,滚烫的温度灼得她眼眶瞬间泛红。
姜星眠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朦胧的视线里,只看得见傅挽月慌乱焦急的脸。
所有的隐忍别扭和冷战好像都显得幼稚了,这几天假装出来的不在乎,在药性和委屈里彻底碎了。她抬着手,轻轻拉住傅挽月的衣角,力道微弱,声音软糯又委屈,带着浓重的醺意,和几年前一样乖巧可爱。
“姐姐……”
“我今天喝了好多酒。”
“可是这一杯好晕。”
“我好像真的醉了。”
傅挽月看着她眼底朦胧的水汽,那种毫无防备的脆弱让她心口又酸又疼,她愤怒又愧疚。傅挽月喉间哽咽,以前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伸手小心翼翼抱住浑身发烫、软软倚靠她的人,紧紧将人护在怀里。
“不是醉了。”
“小眠,是我对不起你。”
“姐姐不该跟你一起的。”
她不敢想象,如果刚刚没有姜星眠,如果那杯酒是她自己喝下,今晚等待她的会是怎样不堪的结局。
林正宏当时离开的那么匆忙,估计就是酒被姜星眠喝了,所以没有达到目的就跑了。
姜星眠替她喝了那杯酒,同时也替她挡掉了今晚的糟糕事情。如果是她,早就被林正宏带走了吧。
傅挽月小心翼翼打横抱起浑身虚软的姜星眠,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膝弯,眼神愧疚又慌乱: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身后的苏心柔站在晚风里,看着姜星眠的样子,心里难受又愤怒,眼底同时盛满无尽悔意,立刻拿出手机,指尖果断按下报警电话,声音沉冷:
“我报警,追究到底,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