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暧昧未散,空气里缠着刚刚亲吻过后温热缱绻的气息,凝滞得让人心跳发乱。傅挽月指尖微僵,心绪纷乱,两人现在距离极近,气氛滚烫又尴尬,她正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相处氛围。
就在这时,敞开的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傅挽月和姜星眠闻声,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门外。只见助理小张僵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扶着手中的托盘,整个人慌慌张张、一动不动。托盘上的两杯茶水早就晃洒大半,温热的茶水浸湿了托盘,顺着边缘微微往下滴水。小张脸色惨白,双眼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彻底呆住,面上带着震惊的表情。
完了,刚刚姜星眠推门进来没关门?
傅挽月默默抬手扶额,眼底一片黑暗,很无奈也很无语。她看着小张那过度紧张,吓到震惊的模样,猜也能猜到她是完完整整看了一遍全过程。
三个人相互对看,办公室空气瞬间死寂。
小张大脑彻底宕机,站在门口进退两难,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脸颊红得快要冒烟,浑身都写满了“我吃到惊天大瓜”的慌乱。
事到如今,傅挽月也不知道办,她刚轻启唇瓣,打算出声让小张先出去。可她话音还未出来,小张已经本能反应,深深弯腰、诚惶诚恐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姿态标准、态度慌张,全程不敢抬头看她们一眼。
“抱歉傅总,抱歉姜总!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她连茶水都不敢收拾,端着湿漉漉的托盘,飞快倒退出去。
下一秒,办公室大门被她轻轻带上,彻底关严。一瞬间,偌大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门隔绝了外界视线,却隔绝不了屋内两人陡然升温的燥热与尴尬。刚才被当场撞破亲密举动的窘迫,瞬间席卷全身。
姜星眠耳根红透,视线下意识别开,刻意绷着脸维持冷静,却掩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傅挽月放下扶额的手,轻轻吐了口气,心底只剩无奈的慌乱。这下好了,全程被看光,彻底社死。她手足无措的转过身,面向窗外。
“你,你要是没什么事了,也出去吧……”
其实不只是姜星眠会不想再继续冷战,她也不想的,可是她的顾虑没办法一下子被削平。然而这个时候,心动却骗不了人。她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的情绪,紧张之下,只好让这一个令她情绪失控的人先消失一下了。
姜星眠站着不动,良久,姜星眠才压下所有纷乱心绪,敛尽私情,语调恢复一贯的冷稳清醒:
“我不走。”现在走了的话,一定会当做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默默走到傅挽月的身旁和她一起看向窗外。然后假装淡定的说道:
“风波还没完。对方不会坐以待毙。”
傅挽月敛了敛心神,抬眼看向她。“那你……”
她想叫她先出去,自己想冷静缓一缓乱糟糟的情绪。
然而她才刚刚出声,办公室座机骤然急促响起。
傅挽月伸手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主管紧绷的汇报声:“傅总,出事了。那家毁约供应商刚刚公开对外放话,说是我们项目方恶意压价、苛刻履约,他们是被迫终止合作。现在业内已经开始传负面风声,抹黑我们两家项目风控和口碑。”
傅挽月眼神瞬间一冷,对方果然狗急跳墙。不仅想逼她们妥协谅解,现在还要反向倒打一耙,先行败坏她们的名声,施压舆论。
傅挽月面色沉静,语气冷静笃定:“意料之中。”
林正宏家属那边,见商业胁迫迟迟没用,立刻切换了第二套手段,想用舆论反噬、反向泼脏水,逼迫她们为了止损低头和解。
傅挽月挂掉电话,抬眸看向姜星眠:“他们开始主动造势了,想把商业胁迫洗白成我方合作纠纷,制造舆论压力逼我们妥协。”
姜星眠神色冷冽,处事干脆利落:“既然他们急着跳出来,那就刚好。”
“越主动造势,留下的痕迹越多,证据链越扎实。”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自己法务总监的电话,语气干脆果断:
“立刻整理对方恶意造谣、反向抹黑、商业诋毁的全部证据,同步公证存档。对接行业监管平台,递交对方蓄意毁约、恶意干预项目、意图胁迫司法谅解的全套材料。另外,姜氏官方公关即刻待命,不主动对线、不回应舆论,只做事实留存。”
姜星眠说完挂电话,转头看向傅挽月。
“现在证据足够叠加一条恶意商业诋毁、妨碍企业正常经营的罪名。他们越闹,罪越重。”
“初审还有三天截止。”傅挽月抬眸,出声提醒。“我们再压一天半停滞状态,彻底锁死对方所有操作痕迹,最后一天直接启动备用供应链,零瑕疵收尾项目。”
“亏损可控,罪名做实。”
姜星眠点头,顺势往前站了半步,距离极近。她目光直直看着傅挽月,语气认真。
“姐姐这么厉害?还真令我刮目相看。”
做事好绝,就像喜欢她这件事一样,明明喜欢,自己爸妈也接受了了,她就是能狠绝的拒绝自己。
傅挽月心头微顿,抬眼对上她清亮坚定的视线。下一秒,傅挽月赶紧躲开,心虚的说道:“那是他们应得的。”
姜星眠看着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转瞬又压平,恢复冷静模样。
“哦,那姐姐觉得,什么是我应得的?”
姜星眠这一句问话轻悠悠的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