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撞上他的,带着一种毫无章法的蛮横和急切,像是等了很久,像是忍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江叙栀一只手扯着他的领带不放,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了他的肩,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
季知时整个人僵住了。
电梯在上升。
数字从3跳到4,从4跳到5,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体温在一瞬间飙升到几乎烧坏大脑的程度。
他想推开她。
不是因为她不该这么做,而是因为现在的她醉得厉害,他怕她明天醒来会后悔。
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被钉在了原地,被她亲昵的举动钉在了原地。
等江叙栀微微松开一些,季知时才重新找回理智低下头看她,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隐忍:“栀栀,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江叙栀望着他,眼睛水润润的,嘴唇上还沾着他的温度。
她其实心里也乱糟糟的,虽然喝醉了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亲季知时,于是也这么做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酒精让她的舌头打了结,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说出了两个字:“想你。”
季知时的眼神变了。
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克制什么。然后他伸手把江叙栀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也是。”
他一只手绕到她背后,轻轻托住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微微偏头,加深了这个吻。
江叙栀不会亲吻,她只会重复的一遍一遍啄着嘴唇,然后吮吸一下。
可季知时不同,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到她的唇角,又从唇角移到她滚烫的脸颊上,最后落在她的耳边,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栀栀,我好想你。”
江叙栀感觉自己浑身都烧了起来,刚想说点什么,电梯门打开了。
她下意识抬起头,视线越过季知时的肩膀,看到电梯门口站着几个人。
最前面的是江西迢,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正侧脸和别人交谈。
他身后还跟着助理,另一个是沈预。
沈预先看见了他们两个,随即江西迢才意识到什么一样扭过头来。
季知时的手还揽在江叙栀腰上,她的脸贴在他肩窝的位置,嘴唇上的口红早就蹭花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姿态亲密得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
一瞬间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江西迢的目光从季知时脸上移到江叙栀脸上,又移回去。
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沈预的眼神在季知时和江叙栀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识趣地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季知时先开了口。
他揽着江叙栀的那只手没松,甚至收得更紧了一些,另一只手还拿着她的手包站得很稳。
他看向江西迢,语气平稳,神色自若地打招呼:“大哥。”
江西迢“嗯”了一声,目光最后落在江叙栀脸上,那一眼里什么情绪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江叙栀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一下,但酒精让她的舌头和大脑之间断了连接,所有的话都在喉咙里打了个结,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哥……”
江西迢看了她两秒,开口时语气也淡,但说出来的话让江叙栀后背一紧:“明天酒醒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带着助理和沈预换了另一个电梯进去。
江叙栀站在原地,大脑从一片混沌变成了一片空白。
刚才那一幕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把酒精浇退了大半。
她哥看见了。
不止她哥,还有她哥的助理,还有沈预。
他们全都看见了。
她在酒店的电梯间,被季知时搂在怀里,头发乱的,口红花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明天酒醒了给她打电话。
江西迢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她太了解他了,越是这样不咸不淡的,越是意味着事情没那么容易翻篇。
江叙栀缓缓把脸从季知时怀里移开,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平静:“季知时。”
“嗯。”
声音里多了丝哭腔:“……我想回家。”
季知时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蹭到嘴角外面的口红擦了一下,拇指的指腹从她唇角慢慢划过,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