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氏雪山脚下,从未有雪迹到处处白雪
脱簪披发三拜九叩、三天三夜,额头、膝盖血迹斑斑,终于到了隐山之峰附近却迟迟进不去
冷冰情:数次了,爷爷都拦我数次了,还是不让我进吗?
爷爷操控风向,将他们向回吹,冷冰情抬眸用神力,让风止
冷冰情:若我强入,您拦不住的,请放我进去
爷爷:不放,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轴呢,三拜九叩,谁能受得了啊,折寿啊真是折寿,快走,快走啊
冷冰情:您越不让我进,便证明,我的猜测都是对的,今日我在此三拜九叩,徒步上山,只愿苍天怜悯,让我救父!
爷爷: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你就这么看着她,在此胡闹吗,快带她走啊
凌易天:若是我还有机会,可以救母亲,我亦会如此
爷爷:疯了,都疯了,冷辰活了,你死了,又有何意义啊,现在的你早已不是当年的孩童了,现在你对于整个三界整个苍生,是何等的重要,我再说一次,不行,就是不行!
冷冰情:当年,我亲眼看见父亲离开,无能为力,但今日不同,今日我有这个能力,请爷爷给我这个机会,可以吗?
爷爷:有这个能力?你有现在的本事,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啊?你们无所谓,行,你们不心疼,我心疼,你现在的神力对付内些个妖魔尚有余力,救父这事,你今天要是做了,那只剩吃力了,命还要不要,我怎么跟你父亲交代
冷冰情:我活着的这些许年来,看见身边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去,哥哥我已经救不了了,父亲您也不让我救吗?
“父要救、魔也要杀”,跪地叩头,“今日,我没有任何身份,只是一个女儿,一个一心想救父亲的女儿,望爷爷成全”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你你你你,你有今日功力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啊,孩子啊,何苦呢”,她依旧叩头不起,“罢了。执念如此之深,好,罢了罢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关我事”
进入山底,情儿将那丝神力送入元神中
爷爷:我藏了这么久这么久那么久,就是怕有一天,你发现了不要命般的救他,还是失败了,我就说这孩子如此聪慧如此聪慧,怎能瞒的住,真的
冷冰情:我找到兄长了,兄长走后,给我留下了父亲的这丝神力
爷爷:赠予他人神力,除非神力已完全被他人化为己用,不然,只要元神在,这丝神力就能够留下,依旧属于原主人
当年大战,我只能在他元神散尽前,强行收起这些,养在这里,就凭这点点神力,你就断定,他还活着?
冷冰情:是,直到内日晶石亮起,我就更加确定了,晶石需所赠予之人亲自点化,才会开始慢慢亮起,内日雨夜,便是家父元神之力觉醒的一刻
爷爷:雨夜那日是谁突然放出这股力量,你不怀疑吗?
“当然怀疑当然清楚,但我必须要做,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该死的我都会杀死”
冷冰情:爷爷谢谢你,现在就看我的了
爷爷:等等,虽说元神神力已融,但恐也会失去半身神力,你会虚弱万分,天下未定,若是有架打,那你又当如何自保?
冷冰情:失了再修便是
爷爷:半身神力啊,丫头,什么意思你不懂?那是半条命啊,你说说,到时你连自己都护不住了,那可怎么办啊你说
冷冰情:情儿心意已决!
爷爷:罢了,随你吧
“父亲,女儿来了”,即刻施法将自己一半的神力慢慢汇入父亲元神之中,渐渐的面庞苍白,豆大的汗水滴落衣襟
真身已现,就快成了,爷爷不忍,随即出手相助,竟无用
她声音微弱,“多谢爷爷,此法需血亲”
情儿撑到结束,来到父亲身侧,抚摸着父亲脸庞,感知到是真的,女儿成功了,随即体力不支而昏倒在父亲身上,泪珠混着汗珠滴落于父身
易天带她回到清禾客栈休养,清晨开着的窗透进清风,阳光撒满屋子,渐渐清醒
从二楼向下走,微风吹起裙摆,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一楼
是他们,是历劫归来后所遇最重要之人都在,围坐一堂,欢声笑语
这种满心欢喜,相聚一堂的场面,真的久违了……
一个集万千宠爱出生,家庭美满的孩子一夜间家破人亡生死难料,孤身一人撑到现在,如今眼前的一刻彷如儿时的昨日,亦如重新活了一次,这次醒来不再是深冬,而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的春天,是重新拥有,眼中带泪却又发自内心的笑着,开怀着
她走近他们,目光看向过每一个人,直到眼神停留在父亲身上,那一瞬恍惚的好像看到儿时眼中的他,“父亲,是你吗”?
父亲起身,走向她抱住她,“是爹爹,女儿受苦了,爹爹回来了,不怕了,不怕了”,说着一直轻拍她的头和背
泪如珠子滴下,“爹爹,女儿真的好想你啊”
“爹爹也想你啊”
“这次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好,好,好,爹爹答应你”
为彼此擦着眼泪,说:“真是想不到我冷辰的女儿长大了竟然这么好看,样子随你母亲、性子随我,好,真好。怎么样,身子好点没,啊,以后可不能这么傻这么伤害自己了啊,知道吗”?
“你要是好好活着,我哪有伤害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