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记忆之中的对话早已模糊不堪，可是有一句话却自始至终都深深地印刻在自己心底
——水月，我一定会解放你的。
佐助见他醒了，也不过多停留，只是丢下一句“不想加入就算了”之后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大门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堵厚实的水墙。
“别啊，佐助。”
潮湿的水汽逐渐逼近，水月贴着门框挤了过来，与少年隔墙相望。
他笑得挤眉弄眼，露出一口标志性的尖牙。
“既然你看上去这么需要本大爷的样子，就让我们直接来谈一谈事成之后的佣金吧~”
话音未落，水月眼前突然一黑，一件披风劈头盖脸地扔在自己的头上，甚至还能感觉到那人残留的体温。
“先把衣服穿上，白痴！”
——
据点外，阳光明媚。
未央正坐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眺望海面，听到佐助的脚步声，便立刻迎了上去。
“成功了？”
“嗯。”
她转而看向那个浑身湿漉漉的白发少年，温和一笑，“你好，我叫未央，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水月漫不经心地打量了她一圈，没有说话。
眼前这人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更何况连查克拉都感受不到，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丫头嘛。
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我也不知道你的眼光是好还是坏了……”
“……？”
少年闪身避开，难掩嫌弃。
“哎？怎么啦？”被晾在一边的未央满脸都是困惑。
水月尴尬地收回了半空中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足足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少女。
“虽然我不知道佐助为什么会把你这么普通的小丫头带在身边，总之既然本大爷加入了，就勉强收你当个手下吧。”
佐助瞥向水月的眼神多出了一丝同情的意味。
可水月显然没有在意这些，他大大咧咧地把手中的空水壶扔向她，一脸嚣张地使唤道：“还不去把本大爷的水壶灌满？我喉咙现在可是又干又渴。”
未央稳稳地接住了水壶。
她抱着水壶，非但没有生气，脸上依然洋溢着和善的笑容。
“水月先生~哪用得着那么麻烦啊？”
少女歪了歪头，语气轻柔地反问。
“只要不消耗水分，就完全不需要补充了，您说对吗？”
“哈？你说什……”
水月话音未落，一股无法抗拒的极寒瞬间将他笼罩。
一尊晶莹剔透的冰雕在暖阳之下散发着丝丝寒气。
而那张脸还保持着之前嚣张的表情，配合那被冻结的姿势，看起来格外滑稽。
“佐助。”
未央轻轻将那个水壶挂回了水月僵硬的手指，回眸一笑。
“我也不知道你的眼光是好是坏了呢。”
佐助看着那尊冰雕，毫不犹豫锐评道。
“他活该。”
——
三人离开据点，打算折返波之国回收斩首大刀。
这也是水月加入蛇小队所提出的唯一条件。
此时他正一个人走在最后，看向未央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恶鬼一样，下意识跟她保持着至少两三米的距离。
“水月先生~”
意识到那人的疏远，少女主动靠了过来，脸上笑眯眯的，“抱歉啊水月先生，我最近还是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力量，下次一定会注意。”
怎……怎么还有下次啊啊！
水月只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裹紧身上的披风，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大姐头，您还是稍微离我远点吧。”
“丢人现眼。”
走在最前面的佐助头也不回。
水月简直欲哭无泪。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哦，不对，两个人切开后好像都是黑的。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悲哀的事实，自从加入这个队伍，自己才是食物链最底层的那个。
那还不如……
认清现实之后，水月反而看开了。
比起佐助那张万年冰山脸，起码未央看上去更好说话一些。
他硬着头皮找到那人搭上了话。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原来未央妹妹这么厉害，刚刚小看你是我不好，抱歉啊。”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下手不知轻重。不过被叫妹妹……倒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呢~”
“在大蛇丸大人那里很多人都会叫我姐姐哦~”
“真的假的啊？”
水月半信半疑地抬起胳膊肘指了指前方那个孤独的背影，“他也会吗？”
少女笑而不语，只是别有深意地眨了眨眼。
“哇哦，简直难以想象！”
没聊几句，早已冰释前嫌的两人竟聊得越来越起劲。
对此见怪不怪的佐助表示只要那两人不吵到自己，他就全当什么都没听见。
直到——
“对了，未央妹妹……”
水月刻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着未央挤眉弄眼，“你想不想知道一条超级劲爆的内幕消息啊？”
“是什么啊？”
“嘘，这可是关于佐助的超绝机密哦。”他将食指竖在嘴边，示意少女附耳过来，“之前我们两个在人鱼村的时候，他为了潜入人鱼祭，竟然……”
“噗嗤！”
一道剑光毫无征兆地将他捅了个对穿。
水月的胸口瞬间多了一个大洞，整个人变成了一滩流动的死水，哗啦一声洒落在地。
“敢把那件事说出来，就杀了你。”
面对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水月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啊啊啊！佐助你也太凶残了吧，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他赌气般地把头扎进浅浅的水洼之中，并通过吹出一长串气泡的方式来表达自身强烈的不满。
“哎？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被吊足了胃口的未央站在那两人之间，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
“告诉我嘛，佐助，我保证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
“宿主大人，您的杀气好重啊……”
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噬尾声音颤抖，“是连我都不能知道的秘密吗？”
即便与少年精神相通，始终处于被压制状态的噬尾也无法随意窥探佐助的记忆。
更何况还是那些被封锁至深，被少年视为黑历史的名场面。
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啊。
被欲望折磨的古神不安分地在佐助的意识中扭动了起来。
“好想知道啊，好想知道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未央竟然也开始小声念叨了起来。
“都给我闭嘴！”
面色铁青的佐助收剑入鞘，顺便狠狠瞪了一眼满脸不服气的水月。
之后自己绝对要时刻盯紧那个家伙，确保那件事直到进了棺材前都要烂在肚子里。
第六十六章·自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