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染?的额角渗出细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灵力消耗让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可看着身旁沈栖月?始终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那道玄色的身影像一道坚实的屏障,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再次凝聚道纹,淡金色的微光在指尖闪烁:“前面是水纹阵!踩亮纹区域,别碰暗纹!暗纹下面是活水,水里有‘腐骨毒’!”她拉着沈栖月?踏上一块泛着微光的石块,那石块竟如浮桥般稳稳托住两人的重量,石面还带着一丝温润的触感,显然是古代道纹加持的效果。而身后一名黑衣人急于追赶,脚步慌乱间踏错区域,脚下石块瞬间碎裂,整个人坠入暗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没了动静,河面很快恢复平静,只留下一圈圈泛着灰黑的涟漪。
“还有多久到出口?”沈栖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方才为抵挡蚀纹冲击,他的肩头已被余毒侵蚀,玄色劲装下透出淡淡的灰黑色,抬手时动作也有些滞涩。可他手中的逐光剑却始终握得笔直,将袭来的短刃与毒针一一击落,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冷芒。乔星染?顺着亮纹望去,只见秘道尽头隐约透出朦胧的天光,石壁上的星轨纹也变得愈发明亮,像是在指引着生路,暖黄色的光芒映在地面,形成一条清晰的光路:“快了!前面就是出口!能看到天光了!”
可就在这时,青铜面具人突然加快速度,手中法杖顶端的灰黑色雾气暴涨,凝聚成一只布满蚀纹的巨爪,爪尖还滴着黑色的毒液,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直逼乔星染?后背:“想走?把星耀石留下!不然今日就让你们葬身于此!”沈栖月?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转身将她护在怀里,逐光剑凝聚起全身道纹之力,剑身上淡蓝色的破邪纹光芒暴涨,狠狠劈向巨爪——“破邪纹”与蚀纹碰撞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震得向前踉跄数步,沈栖月?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染在乔星染?的浅色系衣袖上,格外触目惊心。
“你怎么样?”乔星染?慌乱地扶住他,指尖抚过他肩头的伤处,那里的蚀纹余毒已开始向四周蔓延,触手一片冰凉。沈栖月?却摇了摇头,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将她往出口方向推了推:“别管我,先出去找长老……找到长老就能解蚀毒……”话未说完,他的身体便晃了晃,显然已到了极限,若不是乔星染?扶着,恐怕早已倒下。
乔星染?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头一紧,突然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只水色玉镯——那镯子是母亲临终前亲手戴在她腕上的,内侧刻着“镇纹”二字,母亲说过,危急时刻能暂时压制道纹之力,阻挡追兵。她猛地摘下玉镯,冰凉的玉质触到掌心,带着熟悉的温度。乔星染?将玉镯按在石壁的星轨纹中心,玉镯瞬间与纹路融为一体,石壁上的亮纹突然暴涨,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将追击的黑衣人牢牢挡在光罩后方,光罩表面还泛起细密的道纹涟漪,阻挡着蚀纹的侵蚀。“这是镇纹镯!能困他们片刻!我们快走!光罩撑不了多久!”乔星染?拽着沈栖月?冲向出口,身后传来面具人愤怒的咆哮和光罩被撞击的咚咚声,每一声都让人心头发紧。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秘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开满绒色野花的山谷,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远处云台山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山间还萦绕着纯净的道纹气息,与蚀纹的阴寒截然不同。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沈栖月?便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树干,脸色愈发苍白,连嘴唇都泛上了灰青色。他捂着心口,指缝间渗出的血已泛着明显的灰黑色,逐光剑也“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手背上的青筋因强忍痛苦而凸起,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草地上。
“蚀毒入体了……得尽快找长老!”乔星染?蹲下身,从怀中摸出装有清露膏的青釉小瓶,颤抖着打开瓶盖,却被沈栖月?轻轻按住手。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抬手将她颊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声音虽微弱却带着安抚:“别慌……我撑得住……先找……找长老……”话未说完,他的身体便直直倒了下去,头轻轻靠在乔星染?的肩头,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乔星染?接住他沉重的身体,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慌忙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还能感受到微弱的心跳,这才稍稍安心。她小心翼翼地将沈栖月?平放在草地上,用衣袖擦去他脸上的汗和血迹,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可就在这时,秘道的光罩彻底碎裂,青铜面具人的身影出现在出口,他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人,手中的武器都泛着蚀纹的灰光。面具人看着倒地的沈栖月?,青铜面具下的嘴角勾起阴笑,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跑啊?我看你们这次,还能往哪躲!”
乔星染?将沈栖月?护在身后,缓缓站起身,指尖凝聚起最后的道纹之力,星耀石残片在衣下剧烈发烫,与远处云台山的道纹产生共鸣,掌心甚至能感受到细微的震颤。她看着步步逼近的追兵,又低头望了望怀中昏迷的沈栖月?,眼底闪过决绝——无论如何,她都要带着他活着抵达云台山,找到道纹长老化解危机。而远处的天空中,云层正逐渐聚集,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阴沉下来,空气中的道纹波动也变得紊乱,似乎有新的危险正在酝酿,一场比黑石峡更凶险的考验,已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