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是被外面声音吵醒的。
大山在门外喊着,“东家吃饭吧,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林禾容揉了揉发懵的脑袋,“不吃!你们吃吧!”
得到回答,大山这才放弃敲门。
几个大男人吃完饭,好不容易才收拾完碗筷。
定州渐渐进入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没什么事,几人开始享受起了定州之旅。
半个月过去,林禾容收到了来自长乐村的信。
信封厚厚的,承载着大家的思念。
坐在窗边,林禾容翻开第一页信纸,“姐!你吃了没,睡的好不好啊,我跟你说,毛夫子又夸我了!”
入眼便是林禾宁,经过毛夫子的教导,她的字体明显工整许多。
接下来,大概是林禾康与林禾安在抢夺毛笔,林禾容能感受到哥俩的语气,无非是关心自己的话。
下一页就平和许多,是父母的叮嘱。
紧接着就是大哥大嫂,最后还用墨汁按了两个侄子的小手印。
林禾容带着微笑一字字看过去,仿佛家人就在身边。
家人的信件结束,后面还有不少,林禾容简单翻了翻,原来是好友的。
林宝珠说,她最近武艺大有长进,胡卿砚还夸她有天赋,等林禾容回来,她大概已经是“武林高手”了。
面对林宝珠的自信,林禾容没忍住笑出来。
林冬花写着,赵秀才已经剩下一口气了,大家都很同情她,但希望林禾容能为她高兴,大概是不方便给别人看,字体很小。
周瑶的信则有些不同,她说自己和林禾安在接触,虽然时间不长,但她感觉不错,对这段关系很有信心。
林禾容趴在纸上,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俩发展这么快的吗?
放下信纸,林禾容向左边看去。
隔壁住着的是江年。
按这么说的话,他俩的速度好像有些慢了。
林禾容低下头,开始反思这段关系。
而隔壁的江年,同样收到了家人的信,虽然没那么厚,但一样地充满了关心与担忧。
细细读完,江年长叹一声。
在这个世界,本以为只会和林禾容有所牵连,是以起初他对江家人并没有多少感情和依赖。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随着时间推移,江年感受着江家父子的关心,他无法视而不见。
或许在离开之前,他们能好好地做一回家人。
感叹着这些情绪,江年提笔报平安。
次日,林禾容收到了苏掌柜的消息,他介绍的郑老板联系上了,说明日午时在秦韵斋,请林禾容一叙。
林禾容挑眉,这郑老板真是有趣。
一开始是联系不上,现在直接定了地点,只是通知一下自己,看来这笔生意大概率是成不了了。
不过,看在苏掌柜的面子上,林禾容还是决定赴约。
秦韵斋。
林禾容早早便到了,虽说是郑老板请客,但毕竟人家是安国有名的商人,自己的态度要摆出来,不能让对面抓了把柄。
江年在得知消息后,执意要陪着,林禾容拗不过,只能带着他来了。
郑老板迟迟不露面,林禾容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我的能力你不是不知道,一个郑老板我还是不担心的。”
江年摇头,“不能轻敌,他直接把你约在这儿,就很不对劲,多一个人多个心眼,我在你总安心些。”
“而且,大老板身边怎么能没有一个跟班呢?”
林禾容身体后仰,“江公子屈尊要做我跟班?”
江年没忍住笑,“对,希望林老板能给个机会。”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林禾容错开视线,含含糊糊道:“看你表现。”
二人说着话,倒也没那么无聊了。
午时末,郑老板姗姗来迟。
“哈哈哈哈,诶呀林老板,久仰久仰,实在抱歉,我这突然有些事便迟到了,让你久等,是我的错,一会儿我自罚三杯!”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林禾容这才看到那位壮硕的郑老板。
人家嘴上客气,林禾容自然也不能输,“郑老板哪里的话,我作为晚辈,能够见到您这么顶尖的前辈,多等了一会儿也无妨。”
“您快坐,小二上菜!”
郑老板或许是没想到林禾容一点也不生气,坐下后没忍住多看了她几眼。
随即又看向江年,“这位公子是……”
江年点头致意,“郑老板,在下是林老板的伙计,您稍坐片刻,菜马上就来。”
听到他的介绍,郑老板又是一阵大笑,“伙计?老夫这么大年纪了,还没见过这么倜傥的伙计,林老板真会享受!在下自佩不如。”
林禾容挑眉,“郑老板好眼光,你别光看他长的不错,做生意那更是好得很,这么优秀的伙计,我自然要带好了,不能让人挖了墙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