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没仔细看屋子里的情况,如今清净了,林禾容才发现屋里其实没多少炸药。
玄墨四处嗅了嗅,“成品都不在这儿,这个院子充其量是个工坊,而成品大概会被及时运走。”
林禾容点头,“也是,按照老头狡兔三窟的性子,肯定还有藏身的地方。”
把仅有的炸药挪到院子里,林禾容算了算时间,“行了,他们也都跑出去了,玄墨大王,结界设好了吗?”
玄墨昂着头,“当然了,快点火吧!”
“轰!”
在点燃炸药的一瞬间,林禾容和玄墨已经升至半空,哪怕提前给院子设好结界,不会伤及外面的无辜,但巨大的爆炸声,还是给周围带来了强烈的震感。
林禾容拍了拍衣角的灰,“走吧,今晚好好休息。”
而她身后,是漫天火光。
门外的江年有些焦急地往里张望,直到看到林禾容的身影后,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没伤着吧?”
林禾容摇头,“没事,走吧,回客栈好好睡一觉。”
江年一个口哨,马匹哒哒地跑了过来,“上车。”
林禾容回头,看了眼人群,私兵身体素质自然没的说,走回城也不是不行,而工匠们也大多年轻,“你、你,你们几个年纪大点的,上车,剩下的脚步快些。”
撂下话,林禾容转身上了车。
依旧是江年驾车,一长串队伍在黑暗中疾行。
到达城内,已经是半夜。
客栈掌柜的在柜台后打盹,迷糊中看到了门外黑压压一片。
掌柜的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不确定地看向林禾容,“客官,您这是?”
“啪!”
一个钱袋子被林禾容拍在柜台上,“早上我看你们店客人也不多,我这些伙计你给安排一下,挤一挤都住进来,我们明早就走。”
掌柜的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这些伙计看着凶神恶煞的,不过管他呢,还是不要多问道好,“行,各位随我上二楼。”
林禾容松了口气,幸亏刚才把绳子隐去,不然掌柜的怕是要报官。
也幸亏常宁城不发达,客栈没生意,这才勉强把人都塞到房间。
每间屋子都施了法,林禾容终于安心地躺在床上。
算算时间,青涟也应该到了,不知皇帝看完信后,会作何感想。
思绪间,林禾容进入梦乡。
京都,皇宫。
子时已过,可皇帝还在批阅奏折。
别看他没什么权力,但这些活儿一点儿也不少。
青涟到达时,外面的大太监昏昏欲睡,而处在暗处的御林军似乎也不太上心。
为皇帝唏嘘过后,青涟很容易就飞进了宫殿。
和在话本上看到的差不多,殿内一切应用之物都是全国顶好的。
不过要比起胡家别院,那还是差了些。
案边,一盏昏黄的烛光轻轻摇晃。
皇帝低头正在仔细翻阅奏折,随后在后面批复几字,又翻开下一本。
青涟好奇地在一旁看了半天,很是无趣,大多是些废话,也不知皇帝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不过,若皇帝看到的都是这些东西的话,那也就能理解,胡家为什么能养私兵却不被发现了。
青涟叹息,抬头四处看了看,想着怎么放这封信,才不算太突兀,还能让皇帝相信上面的内容。
在殿内转了一圈,青涟看到了那扇打开的窗子。
屋外忽然刮起一阵风,桌上的烛光晃动几下后,房间陷入黑暗。
皇帝轻叹一声,没有喊人、没有抱怨,而是自己把烛火重新点燃。
“这是什么?”
趁着黑暗,青涟把信放在了桌上,皇帝蹙眉看着凭空出现的纸,有些不解。
他起身走近窗户,外面一切正常。
当他再次坐在案后,皇帝拿笔顶轻轻挑开折着的信。
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皇帝一字字看过去,心里掀起无限波涛。
他信任多年的胡家,真要反?
青涟看着他发白的脸色,有些同情,身居高位,却一直被蒙蔽双眼,如今真相摆在面前,肯定很难接受。
又等了半天,青涟没等到皇帝的下一步动作。
反正信他也看了,青涟不再浪费时间,起身飞走。
窗外的风还在刮,皇帝的心乱了。
林禾容睁眼时,天光大亮。
昨天太累,以至于晚上睡的很沉。
比预计出发时间晚了些,但林禾容也没着急。
等她下楼时,就看到了大堂里坐满了私兵,而江年悠闲地喝着茶。
看见林禾容后,私兵们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
掌柜的躲在柜台后面,事不关己,心里只期盼他们能早些离去。
终于,听到了林禾容要退房的消息。
收拾妥当,林禾容站在门外看向北方,“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