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太傅府上在举办赏花宴,白天是杂耍,晚上是唱戏。
而宾客们都来的很早,江年感受着周围的嘈杂,心里的警惕多了一份。
一路弯弯绕绕,好不容易才抵达后院。
一进去就有小厮和婆子在,安排他们往哪里放东西,什么时候开演等事宜。
“午宴开始前一刻,你们就可以上场了,在那之前都不要出这个院子,以免冲撞了贵人,到时辰了会有小厮来告知,你们等着就好。”
“演完去门房找吴管事,他会给你们结工钱,而表演中贵人给的赏赐你们记得拿好,那是你们自己的。”
婆子好一通安排,江年听了半天,捋出了今日的行程,虽说自己不上台,但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班主送走婆子,回来又训了半天话,江年感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此时离开演还有一会儿,大家都在检查道具、过一遍演出内容。
江年坐在一旁,他的任务就是守住箱子。
内容简单,当然工钱也少。
随着时间推移,院子外的嘈杂声更大了,有几人的注意力开始转移,想看看外面的模样。
班主发现后,好一通骂。
江年被吓了一跳,他还从未见过被这样打骂都不能啃声的。
渡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伶人地位低下,班主打骂是常有的事。”
伴随着打骂声,院门被打开,一个小厮通知他们出发。
江年被要求留在院子看东西,不能出去。
他眨眨眼,凑到班主面前,“我力气大、有眼力见,万一出点啥事我也能帮上忙,这院子小哥要锁起来,我在不在的,意义好像也不大。”
班主蹙眉看着他,又看了眼小厮手里的大锁,最终还是同意了。
跟着众人,江年来到了戏台后面。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台前,林禾容怎么坐在那里?
又瞟了几眼,才发现她身旁坐着顾春,看来是被他带过来的。
见二人时不时地说小话,江年不愿意看,这顾春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表演人员准备就绪,就等前面一声令下,便能上台演出。
锣鼓声响,杂耍开演。
林禾容的心思分了一半在后台,她感觉江年应该在后面,不知道他看到自己了没有。
耳边,顾春的声音在继续,“诶呀,最近不舒服的厉害,太傅非要喊我过来,这坐的难受,早知道不来了。”
林禾容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那你去客房休息会儿,太傅看着人不错,应该不会说什么的。”
没想到顾春翻了个白眼,“拉倒吧,他就是个衣冠禽兽,别看表面温和,实际上最记仇了,心眼小的很。”
林禾容震惊地看着太傅的后脑勺,“是吗,难道你去休息,他还能记恨上你不成?”
顾春点头,“可不嘛,我今天虽是以顾春的身份来的,但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若是我惹了他不快,怕是转头就会找胡家的麻烦。”
听到胡家,林禾容微微挑眉。
“将军府那么大,还怕他啊,他一老头能干啥?”
林禾容故意这么问,就想看看顾春如何回答。
没想到,顾春贼兮兮地向四周看了看,随后附到林禾容耳边低声道:“你不知道,胡家虽然看着风光,但树大招风,若是被太傅这种人缠上,肯定会引起陛下的怀疑,日子肯定不好过。”
林禾容眨眨眼,所以什么叫看着风光?看来顾春应该也知道些什么。
台上的表演很精彩,太傅笑得很开心。
顾春指了指台上,“这演的不错啊,你等晚上看看我推荐的戏班子,那更好。”
旁边的人听了,笑着搭话,“听说杂耍班子也是您推荐的,幸亏您和郑老板关系好,我们才能看到这么好的表演。”
林禾容一愣,“你还认识郑老板?”
顾春有一瞬的不自在,“啊,是啊,嗨,安国生意做的大的就这么几个人,我当然见过。”
林禾容身子微微后仰,这应该不是见过这么简单吧。
“说来也巧,前段时间在定州,我和郑老板谈了桩生意,那时我还不知道你们认识呢。”
见林禾容提到那事,顾春低头拽了拽衣角,“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苏掌柜给你介绍老郑,还是我给他介绍的呢。”
林好容挑眉,“是吗,那可要多谢顾老板了。”
话音落下,顾春只是摇头,什么也没说。
林禾容也看向戏台,思绪万千。
所以,顾春和郑老板有关系,而且关系不浅,这事是刚刚才知道的。
而胡家的事,顾春大概率知道不少。
这么大的一个隐患放在身边,林禾容不由地后背发凉。
心中默喊青涟,让它多注意下顾春的近况。
表演结束,太傅朗声笑着,“赏!”
班主点头哈腰的,接过了沉重的托盘。
杂耍退场时,林禾容与江年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