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回应,皇帝自嘲一笑,看来那人是不会出现了。
随后,他再次翻开桌上没批完的奏折,认真批阅。
林禾容在他身后看了半天,也终于更多地了解了东渊国。
多年以来,两国就不太对付,准确来说,是东渊总在挑衅。
而安国每次都是不得已,才会反击。
这回也是如此,这些年来,东渊在安国安插了不少眼线,就像去年林禾容他们抓住的那人一样。
皇帝也知道,也派人去追究过,可惜,他没完全掌权,导致抓捕奸细的力度大打折扣。
东渊前段时间又在两国临界处捣乱,就是在试探安国的底线与实力,最后发现似乎有可乘之机,于是暗中调动眼线,希望能攻下安国。
现在皇帝要做的,就是把东渊的这个想法彻底扼杀,必要情况下,也能先下手为强。
只是具体安排、人选,都是未知数。
林禾容看的头疼,这些谋略什么的,她的确不太擅长,可她又想尽自己一份力,于是眉头越皱越深。
青涟看不下去了,“主人,先等等吧,明日他不是要询问大臣们的意见吗,我们先看看情况,也许真就有人站出来,定下方案呢?”
听到青涟的话,林禾容默默叹息,“行吧,我也不为难自己了,先回客栈,等明日的消息吧。”
今夜,京都许多官员都难以入眠。
次日早朝。
皇帝的确把东渊的事情公之于众。
“诸位爱卿,你们都是国之栋梁啊,在这危难之际,朕希望你们能提出一个合适的方案,如何才能避免东渊对我大安的威胁。”
“不仅如此,还要有将士与武器,让东渊知道,我大安不是轻易能挑衅的存在!”
皇帝说的慷慨激昂,可下面众人低头不语。
谁不知道,这活一旦接了,就有可能回不来,反正大家都不说话,法不责众,皇帝总不能把满殿的臣子都杀了吧。
于是,武将都选择沉默。
而文官那边亦是。
这种事情不好解决,万一自己提出的建议被采纳后并未得到理想的效果,那可是要以死谢罪的。
看着下面埋着头的众人,皇帝心里凉了半截。
这就是经过重重考核选出来的人吗?这些人真的能支撑起这个朝廷、这个国家吗?
闭上眼深缓缓吐出一口气,皇帝让自己情绪稍稍平复一些,“既然各位没想出来,那就留在宫里慢慢想。”
“最晚申时末,朕要一个答案。”
话音落下,皇帝便离开了。
被留下的人不以为意,都以为皇帝是在虚张声势,谁不知道御前侍卫都是世家子弟,对于皇帝敬畏心并无多少。
下一刻,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殿外站满了黑衣人,看不清脸,但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肃杀之气。
武将们下意识摸向腰间,才发现进宫没带兵器。
有年长的大臣眯着眼看了半天,惊呼出声,“是暗司!”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先帝在位时创下的护卫,身手高超,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皇帝。
谁也没想到,皇帝会把暗司养的这么好。
这下,真是谁也出不去了。
大家被困在殿内,围在一起商量对策。
暗司中有人忽然开口,“各位大人,请安心思考,陛下已经派人告知家人,他们不会担心你们的安危的。”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用家人在威胁?
如果这话被皇帝听到了,他大概会笑出声。
其实,暗司的确是他的杀手锏,但若是说能以所有官员家属做威胁,那他还办不到,只不过是想吓一吓他们,借机立威罢了。
而林禾容一直躲在暗处,默默看热闹。
离申时末还有一会儿,林禾容呆不住,便想着先回客栈吃饭、休息。
昨晚那些“吃白饭”的全部被带走,她的经济压力一下子小了许多,终于能吃顿好的了。
回到客栈并没有看到江年的身影,他又去郑家班了。
早上江年就说,虽然现在不是很缺钱,但他总感觉能从郑家班那里打听到些线索,于是他很准时地出了门。
躺在床上,林禾容思考着这些天发生的事。
桩桩件件都是自己未曾预料到的,许久未归家,也不知家人怎么样了。
翻身打了个哈切,林禾容喃喃嘱咐,“青涟记得叫我起床。”
与此同时,江年跟着郑家班,正在镇东将军府后院歇着。
今天本是来表演的,可上午就得到了大将军留在宫里的消息。
面对归期未定的大将军,府上众人也没了看演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