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将手里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次,有一些问题是别人给不到他的,当如何?
刘彻听着刘据仔细说起问题,能给出答案的给了,不能的,刘彻只道:“有些事你需要自己去经历,去看,而不是指望别人给你答案。”
刘据答应下。
从未央宫退出去,刘据为自己冒出来的念头而震惊,可是,心头实在按不住。
他想见卫今朝呢,没有原因,只是因为分开太久,他一直都想见。
知卫今朝生病,又是反复生病的,刘据更想去亲眼看看她是否安好。
可是,刘彻不许他去。
理由是他年纪太小,尚未成年。
但是,他还是想去。
刘据无数次告诉自己,他要听话。
他该听话。
然而按捺不住,是真的按捺不住!
刘据思量再三后,毫不犹豫决定领上几个人,留了信,他跑了。
等刘彻拿到卫子夫送来刘据留下去看卫今朝的信时,刘彻气乐了,“跟他说不许去,他是非要去是吧。他莫不是以为他能去得了?把去病叫来。算了,让仲卿来。”
人出城,去向很清楚,说来要是快马加鞭要几日到,而刘据知道路吗?
一个从来没有出过门的人,刘据知道路要如何走,如何才能保证自己走到卫今朝那儿?
刘彻将卫青叫来,命卫青快马加鞭追上刘据,把人带回来。
卫青得知内情时,错愕抬起头,震惊无比。
“想不到吧,朕也想不到。但事情既然发生,去吧,你把人给朕带回来。”刘彻声音听不出喜怒。
卫青不确定刘彻喜与不喜,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乖乖领命找人去。
只是,刘据那儿无论是刘彻亦或者卫青都小瞧了。
本以为刘据是第一次出门,对诸事不了解,怕是路线都不一定确定怎么走。
可是,平阳长公主那儿看着出现的刘据,风尘仆仆却透着坚韧和温和的刘据,“姑姑。我不放心今朝,我来看看今朝。”
平阳长公主脑门那根弦瞬间断掉了,他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刘据突然出现,平阳长公主赶紧将人迎进来,无二话先让他洗漱干净,再把太医叫来为刘据号脉,平阳长公主才问:“你父皇知道你来?”
刘据眼神有些飘,“我跟父皇提过,父皇不许,我便留了信跑出来。姑姑,我担心今朝。”
明亮的眼眸包含担心,他想见卫今朝。
平阳长公主吐一口气,“你大胆!”
刘据冲平阳长公主一笑,“年少时若是不做一些自己想做,看似胆大妄为的事,太过循规蹈矩,有些遗憾。这是姑姑说过的!”
平阳长公主脚疼啊!
可没办法,人都来了。
“姑姑,我都洗漱干净了,姑姑让我去见见今朝吧。见完今朝我乖乖回去。”刘据保证,看一眼,便是看一眼他都放心。
平阳长公主能不让他见吗?
一口气儿差点上不来的平阳长公主,领着刘据去见卫今朝。
卫今朝醒来了,精神还是不太好。
刘据来的事没有人跟她说,在看到刘据时,卫今朝明显一愣,“太子表哥怎么来了?”
无论哪一个来卫今朝都不奇怪,独独刘据出现在此,太叫人意外了。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
结果,刘据如实道:“我偷偷跑出来的。”
卫今朝惊诧无比,腰不自觉地挺直了,瞳孔放大。
“父皇不让我来。我实在担心今朝,饶是有姑姑在照顾今朝,我还是不放心。所以就来了!”刘据说得轻松。
可卫今朝想到刘据一路走来,“你没有出过门,路上没有遇上事?”
刘据目光闪闪,“有问题解决问题,我其实出门前有准备的,可能准备不算太充足。小问题,可我来见到今朝了。今朝看到我高兴吗?”
平阳长公主在旁边只想说,高兴不见得,惊吓更多吧!
“表哥。惊吓更多。你可是太子。你要是出事儿,皇帝舅舅要急坏了。”卫今朝头一阵阵发疼,刘据胆大啊,他一向规矩,何时做出这般胆大包天的事。
刘彻怕是不定怎么心急,气都给气坏了吧。
卫今朝想捂脸!
刘据眼神有些飘,最后盯向卫今朝问:“没有一点点高兴吗?”
平阳长公主头更疼了,她想把两人分开一些。
卫今朝和刘据对视,“表哥来看我,我很高兴的。可是想到表哥瞒着舅舅来的,一路上不定吃了多少苦头,等表哥回去以后许是要受罚,我更担心表哥。
“大概,和表哥担心我生病差不多的心情。”
瞬间刘据喜形于色,平阳长公主心下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