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今朝纵然听闻有人打她主意,充耳不闻,身边的人跟她说起,长安一处教坊中有一批新来的西域舞伎,有男有女,听闻各个长得和他们大汉的人不一样,舞姿奔放,颇是新奇。
异族的风情呢,他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去长长见识。
卫今朝本来不怎么想去,却是另有别的一桩事,她是不想去都得走一趟。
因而卫今朝直接干脆和平阳长公主提,“阿娘,我想去教坊看看。”
平阳长公主乍然一听有些发愣,随后反应过来,点点头道:“去吧。想去就去。扮成小郎君。”
以女子身份去太惹眼,不如扮成小郎君去啊。
卫今朝一听平阳长公主答应爽快,忙不迭点头,“那我今夜晚些回家。阿娘和阿爹莫要等我!”
她保证会去。
“带好人,虽说正经的地方不会有很多闹事的人,要护好自己。”平阳长公主叮嘱,去可去,世间那么大,卫今朝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想平阳长公主也没少去。
卫今朝得了准话给小姐妹们传信:“收拾收拾,我们去教坊。”
等卫青回来听说卫今朝去教坊,瞳孔骤然放大,平阳长公主理所当然道:“怎么?去不得?”
卫青无法,忧心道:“只怕我们今朝叫人欺负!”
结果平阳长公主掩口而笑:“你女儿的本事你不比我清楚。
“她凡事有章程,出不了事,我都叮嘱她带好人,不会出事,你只管放心。”
话是那么说不假,可卫青能放心吗?
明显不能的。
“要不我领她去?”卫青不放心。
“大将军,你名声不要了?你不要名声,陛下那儿都不好交代。你不在意?”平阳长公主自不答应。
卫青轻声道:“今朝是翁主呢。”
平阳长公主眨眨眼睛,“我叮嘱她扮成小郎君。不是所有人都认得她。再者教坊那儿她从未去过,想去看看不奇怪。
“养孩子嘛,得亏她不是郎君,否则陛下不知还要教她什么。咱们陛下最是好玩,更擅长玩。”
卫青自知,他们的陛下不是寻常人,玩起来别人都比不上。对喜欢的人一向不吝啬。
卫今朝那儿说得不好听些,得亏她不是郎君,否则未必不是大汉朝里有名的纨绔子弟。
但这话卫青不敢说。
刘彻会玩,更玩得尽兴,卫今朝无论想去哪儿玩,都是他教卫今朝的。
卫青都不敢说话。
平阳长公主宽慰,“我们今朝有分寸,你一个当爹的放宽些心,不会出事。出事儿她又不是不能推到别人头上。”
卫青控制不住抬头,“出事推到别人头上?”
平阳长公主见卫青如临大敌,认真无比点点头,有些事完全有可能。
“谁?”卫青脑子过一个遍,要是出事卫今朝打算把谁推出来?
很快卫青知道了。
遇事能推谁啊,平阳侯世子呗。
曹宗……
他才多大的人,去教坊?
反正,卫今朝去一趟办成想办的事,虽然后来是闹出事了,她没吃亏的啊。
至于有人问名号,问名号给你们报上了,平阳侯世子。
怎么样,皇帝的外孙呢。
至于平阳侯世子是不是像卫今朝一样大,有几个知道曹宗年纪的。重点是名头,只要是名头足够响,不好吗?
卫今朝没有半分不好意思,但因这个事平阳侯世子曹宗被参了!
为何?因为平阳侯世子出入教坊,不是争女人,而是争男人!
争男人!
平阳长公主咳嗽,咳得不行。
不行,卫青同样惊得不轻,怔怔望着前方,平阳长公主缓过来当机立断把卫今朝叫来,“怎么回事?”
卫今朝长长一叹,“说来话长!”
相当话长。
第一次去教坊,卫今朝有心看看。
卫今朝在宫中见过她舅舅创立的乐府,可以说是集尽天下能歌善舞者,那一位李延年是个有才华的人。
但宫廷乐府与外面的教坊总有不同之处,至少在卫今朝看来,不同的特色,外面的教坊里,纳百家,不同风情歌舞聚集在此,便是人都不一样。
卫今朝是跟梅桦和紫苏一起去的,另一个原因是梅桦起的头,说是教坊里藏着一个极擅长做机关遁甲的人,他们约定好,若是梅桦将人找出来,那人必倾囊相授。
梅桦有本事,连藏身于教坊中的人都查到了,二话不说便动身前往,目标明确,只为找到对方。
卫今朝不管梅桦如何寻找,梅桦要的仅仅是卫今朝的一个名头,若是她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卫今朝帮忙担待一下。
在找到人之前,若动静闹太大,梅桦怕被赶出去!
在梅桦这儿,卫今朝负责来教坊欣赏歌舞,看看和乐府相比如何,而梅桦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