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郁闷的曹宗脸上生光了。
刘据刚把人押回来,没有想到卫今朝又把人放出去。
曹宗忙不迭同卫今朝作揖,不断作揖,他姑真好!
卫今朝一看陈远不动,催促,“去不去?不去你自己玩去。”
这话冲的是曹宗,刘据想拦,他刚把人提回来。
结果卫今朝道:“难不成他不懂,有些事便不存在。懂比不懂好吧。别乱喝东西,切莫伤了身。否则下回别指望我领你玩。”
“诺。”曹宗答应爽快,长见识有什么怕的。
他看看。
陈远没办法,去不去那都不由他。留下来,算了,他还是领他表侄去一边玩吧,以免他留下来不知道怎么办。
陈远不敢唤人,与刘据作一揖退出去,不忘带上曹宗。
“你怎么来了?”卫今朝等他们一走询问,早在刘据来时她已然站起来。
刘据上前握住她手,自然而然。
卫今朝得说,先前都不敢碰的人,现在好了,握得太自然,没有半分不羞涩。才几回?
但一眼注意到刘据耳根都红了,卫今朝暗忖会装。
一想他们小时候又不是没有牵过,习惯照顾卫今朝的刘据,哪一回不是怕她摔了把她护得牢牢的。
“你来长见识,我一样。”刘据对身边的人挥挥手,招呼他们都自忙去,看向外面台上的舞伎,豪放热烈,是不同于他们大汉的舞。
卫今朝道:“该跟着去看看,真正的见识不在舞台上,在……”
刘据垂下眼眸,良久后问:“今朝去看过不成?说得如此条条是道?”
卫今朝偏过头一笑,“不算,有人跟我说过的,要是想了解教坊真正的样子别想在舞台上看到的,因为那都是别人想让我们看到的。”
繁华之下藏了多少泥泞,各自有数。不过是去不去碰而已。
“在这儿陪着你够了,我不想去。不确定有些事会不会是有人有意为之。”刘据对教坊没有多少兴趣,比起教坊的人和事,卫今朝在这儿才是他出现的原因。
“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我出来玩的。”卫今朝如实而答。
刘据一愣,下一刻道:“好。”
好,刘据便另外寻了一个位置,没有要跟卫今朝在一道。却会注意着卫今朝点舞,嗯,她钱给得爽快,教坊负责人对她一掷千金自是喜上眉梢,巴不得她继续点。
卫今朝看着眼前的酒,没敢喝。不过,旁边的紫苏尝了几杯,冲卫今朝评价,“没有我们酿的好喝。”
卫今朝明显一愣,“我们的酒供应教坊的,一杯值千金,不是我们的酒?”
紫苏微微一愣,却万分肯定道:“不是。绝对不是。”
卫今朝哈的一声,都有人听出来其中的冷意。
而曹宗和陈远回来了,曹宗一脸的意犹未尽,不难看出和陈远在一道玩得高兴。
“你时常出入教坊,这里的酒和宫中的酒一样吗?不,是和我送到姨母手里的酒一样吗?”卫今朝追问,陈远一卡。
曹宗脸上的喜色不得不收一收。
而陈远看了看卫今朝面前没有动的酒,倒出来一杯浅尝,随之一吐,嫌弃无比,“什么玩意,难喝死了!哪里是你给供的酒。不对啊,他们怎么给你拿这样的酒?”
卫今朝一听挑挑眉,“看来你是知道一些事啊!”
陈远一怔,有些心虚不接话,结果卫今朝冷冷一哼,冲陈远放话,“你猜要是舅舅知道有人耍着他玩会如何?”
陈远瞪大眼睛,“不是,不能的!”
“你既知内情,不如将功折罪吧。一大把年纪无所事事,像什么样子?你是不是真打算一辈子死在这儿了?”卫今朝顺嘴一提,表哥和表哥差距不是一般大。
她哥哥曹襄绝对是一众人中的佼佼者,当然了,亏得他娘聪明。
陈远挠了挠头,“用不着我出头吧,有家里人!”
“陈家还如往日?如今不是姨母在撑着?你莫不是以为姨母不会老?你若不争气一些,是要姨母为你操心一辈子?如此无用?”卫今朝嫌弃,是吧,有气要及时发,若是在出气的同时又可以帮刘彻一把,一举两得!
卫今朝算盘打得响亮的,陈远为难了。
“你去做一切好说,要不然我去,你绝没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卫今朝又不是在跟陈远商量,她有发现,她无论想干什么,难不成以为陈远阻止得了?
不可能!
陈远意识到这一层,想了想刘据,“那……”
“少扯上他。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解决好,舅舅自然知道。若不然……”卫今朝打断,他们在里面弄鬼,怕是不知以次充好换了多少酒,吞了多少钱,陈远反应像是清楚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