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没有意义,为何是皇后管内外命妇?
说到底一内一外,皇帝的主场在外朝,而皇后在内,教化内外命妇,一国农蚕都是由皇后来负责。
大汉皇后更是有兵权的,并非摆设。
卫今朝只是太子妃,现在还不算正式。
来日有她样样出面的时候,要抢卫子夫的事儿?
“舅母那儿未必是那样想的。嫁人后要跟在婆婆身边伺候,要忙活的事……”卫今朝想成婚后有可能发生的事,头皮一阵阵发麻,她其实不太想。
结婚很麻烦,要学的事多,婚后要操持的事同样多。
且一些关系的变化。
当舅舅舅母的,和成为公公婆婆,对人的要求是完全不同。
“你当你舅母是傻吗?她不仅仅是你舅母,更是你姑姑。我们家,你嫁给据儿,我最不担心的是你姑姑,聪明绝顶的人不会做了为难你的事。反而是你舅舅。我不是说了,你舅舅最喜欢的是你表哥。他能同意这门亲事,说到底是因为你表哥求的!”平阳长公主一语道破,卫今朝能看明白的事,她同样看得明明白白。
卫今朝一叹,“表哥要的一切舅舅都会给他,任何东西。可要是以后舅舅看着别人认为给得太多,不满时如何是好?”
刘彻现在对刘据再好,历史上不是依然发生了巫蛊之祸。
刘据死了!
平阳长公主一眼横过卫今朝,“来日的事来日再操心,你舅舅至少如今依然对你表哥满意,哪怕明知道你成为太子妃不算好事,可你舅舅就想看看。
“我们是不是在明知不好的情况下,依然不得不咽下这份不好,只因那是他给的!”
好与坏,皇帝在给的时候不是不清楚,可他未必不会想,这会是一个试探的机会。平阳长公主一叹。
“阿娘,不要叹气了。我不想叹气,在府里闲得每日大眼瞪小眼的叹气,脑子都快坏掉了,我们不要这样。我要出去,我要去庄子,找活干。有这伤悲难过的时间,不如多做些事。”卫今朝相当认为,人要是闲下来容易出事。
她又不是没有事儿干,为何要为一桩婚事,一个男人纠结,她果然是闲得太厉害!
卫今朝一通埋怨,又想起要干的事。
平阳长公主认同无比,同卫今朝道:“行,知道你的意思了,等宴散之后我们去庄子,你阿爹在长安待着不算太高兴。你们父女一个样,闲不下来。”
卫今朝高兴了。
开始把先前准备的庄子上一些需要改动的图纸翻出来,卫今朝找卫青去。
平阳长公主注意到,卫今朝一扫先前的不舒服,正和卫青一道兴致勃勃地说起如何改进制肥的方法。
平阳长公主先前去看过一眼,臭是真臭,然而在看到制出来的农肥有利于农作物生长时,即使再受不了,平阳长公主也都忍了!
她的丈夫孩子为大汉天下都不嫌弃那一阵阵恶臭,她一个大汉公主倒是嫌弃?
聊吧聊吧,由他们捣鼓去,平阳长公主只是避免和他们讨论,更不会去多看一眼。
等到宫中设宴那一日,平阳长公主想到卫今朝自和刘据定亲后第一次入宫,身份转变总是不一样的。
好吧,先去刘彻的宣室拜见刘彻。
刘彻一看卫今朝不掩欢喜,“不错,气色好多了。这样就好了,以后阿姐再想把人带回去都不成了。”
平阳长公主嗔怪给了刘彻一记眼神。
刘彻不管,一眼扫过卫青,“这样也好。你是知分寸的人,然世间太多人总是忘乎所以,不知分寸。”
卫青自不敢多嘴,只从容作一揖。
刘彻知卫青性子,不该多嘴从不张口。
站起来,刘彻走下来,“走吧,去椒房殿。”
平阳长公主闻之提醒,“陛下这是给今朝撑腰?”
刘彻点头,“朕定的太子妃,是今朝呢,身份是有些变化,但今朝还是今朝,她的性子是朕养出来的,谁都不许挑。”
卫今朝自打请安见礼后乖乖立在一侧,听大人们说话。不急。
闻刘彻一番话,卫今朝哪能再装哑巴,甜甜一笑,“谢舅舅。”
“当真谢?”刘彻有心问个明白,卫今朝重重点头,“自然真心谢。舅舅疼爱我,我又不是不懂。”
“嫁你太子表哥一事没有提前跟你说,生不生气?”刘彻单手叉腰,迎对卫今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