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本身就是坚硬的,被黑眼丧尸捏爆后程飞射状炸了开来。
在场的没有一个能幸免。
或许是玻璃本身带点弧度的原因,棠祎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大伤。
就是裸露在外的小臂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鲜血源源不断地冒出,最后顺着手臂滴落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棠祎的心理作用还是他也在这场末世中发生了改变。
当血液流出的时候他感受到了远超记忆中的疼痛。
本来就被吓得发白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地惨白。
精致的五官也应为疼痛而皱在了一起,身体也不自觉地开始蜷缩。
要不是现在时间不合适他真的像把自己缩成一只虾米。
棠祎这边是相当的狼狈,反观丧尸那边就比他的情况好太多了。
玻璃渣子并没能伤到黑眼丧尸,所有溅到他身上的玻璃渣子全部都像撞到了什么硬物一样被弹了开来。
一点痕迹都没能在他身上留下。
留下的那些低等丧尸就没有他这么厉害了,玻璃渣子扎进去了就是扎进去了。
没有流出什么血来,他们本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受伤了。
丧尸们被棠祎的血吸引地不行,蠢蠢欲动。
疼痛已经让棠祎脱力了,顺势就靠在了刚才研究的那块背板上面。
似乎在自己昏睡的时候一直都是维持着这么一个姿势,这会儿棠祎整个人靠上去也不觉得别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松懈的态度让丧尸彻底激发了凶性,很快离他最近的那只丧尸就扑了上来。
情急之下棠祎想也没想就伸手去阻拦,恐惧促使棠祎闭上了眼睛,丝毫不敢去看会发生什么。
他真的在沉睡时发生了变异。
那只丧尸碰到棠祎那只有着鲜血的手后,只是沾了一点点血整个丧尸就开始冒白烟。
正常情况下这血是不能对丧尸起到什么杀伤力的,但现在那血就像硫酸一样腐蚀着丧尸的皮肤,甚至发出了吓人的刺啦声。
棠祎自己听着都觉得疼,而丧尸本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动也不动,唯独表情狰狞。
棠祎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把丧尸表情的变化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惊疑不定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观察起了手臂上的伤口。
还不等棠祎研究什么,那丧尸就给他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原地自燃。
‘哄’的一声,诡异的蓝色火焰就彻底把那只丧尸包围在了里面。
从火影透出的形状上来看那只丧尸正十分迅速地被瓦解。
黑眼丧尸估计是没见过这种场面,作为在场最强的他并没有轻举妄动。
他不上前不代表着别的丧尸不会上前。
随着火焰越来越小,对丧尸的震慑也就越来越小。
有了第一只丧尸的惨状并没能让后面上来的丧尸提高警惕。
他们的下场无一不是被那蓝色的火焰点燃。
等到最后一只丧尸都被棠祎点燃后黑眼丧尸终于动了。
还不等棠祎看清楚他的动作那双直接捏碎了玻璃缸的手就已经卡住了他的脖子。
空气不再进入棠祎的肺部,巨大的恐慌下他开始剧烈的挣扎。
然而越挣扎剩余空气流逝的速度就越快。
胡乱挣扎中,那只还带着血的手摸索到了黑烟丧尸的脸上。
棠祎希望血液能带来蓝色的火焰来救自己。
但是很可惜的是黑眼丧尸并没有因为棠祎的血而自燃。
‘咕咚’
棠祎就算是在挣扎,那耳朵也没有歇着,换乱间听见了这么一声不合时宜的吞咽声挣扎的动作都停住了瞬间。
还不等他再次挣扎,禁锢着他的那双大手也愣住了。
随后黑眼丧尸撤开了自己的力道,松开了对棠祎的控制。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他丝毫不顾忌形象就这么摊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
原先被人打理地整整齐齐的头发这会儿乱的不像话。
身上唯一的伤口就是那个被玻璃划开了的口子,这会儿血已经开始凝固,不怎么往外冒血了。
而被他喂了一口血的黑眼丧尸‘噔噔瞪’地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下了脚步。
“你干了什么!”
他似乎是太久不说话了,一开口声音嘶哑,跟刚才的吼叫完全就是两种声音。
说实话刚刚才劫后余生的棠祎听见他这个声音之后呼吸都顿住了一瞬间。
“我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棠祎本能是想要抱着自己的头的,他看别人被打的时候都是这么保护自己的。
但是转念一想这个对自己现在的状态顾忌是没什么用的,反而还会阻碍自己的视线,索性救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怯生生地抬眼看向黑眼丧尸。
丧尸的脸颊上还带着血迹,棠祎猜测着顾忌是自己刚刚挣扎的时候弄上去的。
不过这个位置太巧妙了,乍一看上去还以为棠祎给了黑眼丧尸一个大逼兜。
在距离那块血迹不远处的嘴角边上也有丝丝缕缕的血迹,再配合上刚刚的吞咽声。
棠祎大概能猜到自己干了什么了。
大概就是在挣扎的时候拍了一巴掌在黑眼丧尸的脸颊上,没什么力气但是留下了血痕,然后又挣扎着把伤口怼到了他的嘴边。
然后的然后就是黑眼丧尸咽下了自己的血液。
黑眼丧尸的怒吼中还夹杂着棠祎细到可怜的咳嗽声。
原本以为自己的血液顶多是引燃丧尸,哪想到还能让丧尸狂暴啊。
在棠祎眼中,现在的黑眼丧尸直接就是把他和狂暴画上了等号。
就在棠祎准备悄咪咪地逃跑的时候一窜蓝色的火焰从黑眼丧尸的脚下窜出。
只不过片刻,他整个身体都被火焰包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