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愉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被子上面,像一层薄薄的纱。叶浣闭上眼睛,感觉到姜愉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慢慢滑过。很轻,很慢,像在画画。
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开学典礼那天站在操场上,远远地看着台上的姜愉。
想起第一次在排练厅叫“学姐”,紧张到声音发抖。
想起那个雪夜,姜愉说“等我,一起走”。
想起那个淡粉色的保温杯,想起那束洋桔梗,想起那条围巾上绣着的她的名字。
想起姜愉说“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想起姜愉说“我在等你了”,想起姜愉说“我喜欢你”。
每一句话,每一个画面,都像星星一样,在她脑海里亮着。而此刻,姜愉就在她身边,手指在她皮肤上画着看不见的画。叶浣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姜愉的手指停了一下。
“疼吗?”
“不疼。”
“那怎么哭了?”
叶浣睁开眼,看着姜愉。月光落在她脸上,桃花眼里的光温柔得像水。“因为开心。”姜愉低下头,亲掉她眼角的泪。然后继续。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桂花很香。叶浣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喜欢到这种程度。
不是心跳加速,不是脸红耳热,是把自己交出去,一点都不怕。
因为接住她的那个人,是姜愉。
第二天早上,叶浣醒来的时候,姜愉已经醒了。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她。
“你又看了很久?”
“一会儿。”
“你每次都说一会儿。”
姜愉笑了。她伸手把叶浣脸上的头发拨开。
“疼吗?”
“有一点点。”
“那今天别去书店了,在我家休息。”叶浣摇头。
“我想去。”
“那随你。”
她们躺在床上,没有起床。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道金色的线。
叶浣靠在姜愉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咚咚咚。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每一次一样。
“姜愉。”
“嗯。”
“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会。”
“你保证?”
“我保证。”
叶浣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窗外有鸟叫,远处有车鸣,桂花香从窗户飘进来,甜甜的。
她想,这就是她要的生活。不是轰轰烈烈,是安安静静。
每天早上醒来,看到姜愉的脸,听到姜愉的心跳,闻到桂花的香。
然后起床,吃早饭,去书店,看书,喂猫。晚上一起走在校道上,手牵着手,影子拖在身后,很长很长,像是可以走到时间的尽头。
那天下午,她们还是去了书店。
林老板看到叶浣,说“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叶浣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是不是没睡好?”姜愉在旁边说“她睡得很好”。
林老板看了姜愉一眼,没有说话,端着茶杯回了休息室。
橘猫从柜台上跳下来,走到叶浣脚边,蹭了蹭。
叶浣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背。
“它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因为它喜欢你。”
叶浣抬起头,看着姜愉。姜愉站在书架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那你呢?”姜愉弯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但她的耳朵红了。
叶浣笑了。